“家主,小不忍则乱大谋。”
“此时轻举妄动,无异于打草惊蛇。”
“万一被黑冰台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等的辛苦筹划全成了无用功!”
虽然说事不过三,但身为门客,受了主家的供养,他就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李兄的心意我明白,道理也我都懂。”
“但是……”
陈庆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陈某就是一个意气用事的无用之辈。”
“论工造技艺,秦墨比我强出十万八千里。”
“论行军打仗,信儿和英布哪个我都拍马莫及。”
“论智谋计策,在李兄面前我也得甘拜下风。”
“就算凭借着一些小手段博得了皇家的青睐,风光没几天还不是被打回原形?”
他摇了摇头:“我常跟你念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是成大事的人。”
“机会摆在面前,我也不中用。”
“哈哈哈!”
李左车唏嘘叹气:“家主不必自谦。”
“君子藏器于身,伺时而动。”
“您已经有了利器,只欠时机而已。”
陈庆轻咳了一声:“李兄,自三皇五帝始,大军出征前总要斩点什么来祭旗,既是鼓舞士气,也为了坚定心志。”
“我等岂可废弃古礼?”
“再者,新药刚配置出来,总得找个机会试验下它的效用。”
“风险是有的,但此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最不济,你就当又被我拖累了一回。”
“多谢李兄成全!”
李左车不停地摇头叹气,摆了摆手说:“太子殿下有约,家主快去宜春宫赴宴吧。”
“些许小事,在下一定办得妥当。”
陈庆笑意盈然地看着他登上了马车,驻足凝视许久才回到府中。
嬴诗曼等人盛装打扮,一见到他就埋怨:“刚才还在这里,眨眼功夫就找不到人了。”
“我还以为连皇兄都请不动你呢。”
王芷茵揶揄道:“怎么不在书房捏泥巴了?难道是憋闷久了想出门散心?”
相里菱替他转圜:“捏泥巴也没什么不好,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嬴诗曼颇为认可地点头:“我最近偶然间思及——若是夫君呆傻了,天真如孩童,整日就知道嬉戏玩乐,心头一下轻快了许多。”
陈庆大笑道:“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盼我点好?”
“男儿至死仍少年,我童心未泯玩个泥巴又怎么啦?”
“马上就下雨了,咱们快去宜春宫,否则小心淋个落汤鸡。”
因为是家宴,彼此又亲近,扶苏和王菱华招待得十分殷勤。
丝竹舞乐中,众人欢声笑语不断,觥筹交错举杯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