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如此,在下不得已唯有委身相许。”
嬴诗曼羞恼地瞪着他:“说来说去,还是皇兄为难你了是吧?”
陈庆摇了摇头:“半点都不为难。”
“说句母道话,为夫这种吃软饭的,合该命中与你有缘。”
“你就当是扶贫了呗!”
嬴诗曼假作生气捶了他一把:“不许说这种丧志气的话。”
“若是有朝一日皇兄继位,我夫君必定贵不可言。”
“天下间也不能小觑了你。”
陈庆的理性思维强大得可怕。
他感激夫人的一片苦心,信念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老鹿最近做的药有些危险,不过若是制成了,能挽救无数人的性命。”
“为夫得盯紧点,否则你数年的心血可能都会毁于一旦。”
规模宏大的工坊遥遥在望,陈庆坐直了身体,一丝不苟地说道。
嬴诗曼点了点头。
夫君说是药,那就一定是药。
他怎么会骗我呢?
马车驶进工坊的大门之后,没走出多远,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出事故了?”
陈庆立刻掀起车帘,飞快跃下马车。
一大群人团团围聚,中间是失声痛哭的一对夫妇。
他们怀中抱着一具僵硬的尸体,红着眼睛泪流不止。
“出什么事了?”
嬴诗曼上前后,管事护卫飞奔着来到她身边。
陈庆目光复杂地盯着那具尸体,指节握得发白。
那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孩童,衣衫褴褛,脸色青紫。
他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随着父母的摇晃不断掉落下细碎的冰凌。
周围的吵嚷声不断,从七嘴八舌地讲述中,得知孩童前天就找不到了,昨夜被冰钓的渔夫发现,费劲力气从河里打捞上来。
嬴诗曼处置十分决断,先是派人去官府报案,又给死者父母发了十贯钱的抚恤钱。
最后在众人的感谢和夸奖中,疲惫地向陈庆走来。
“夫君,有一名孩童失足落水溺亡。”
“眼下天暖化冻,冰层不结实。家里人疏于看管,可惜了。”
嬴诗曼难过地叹了口气。
“你还忘了一样。”
“把他们家的户籍转到咸阳来。”
陈庆平静地开口。
嬴诗曼面露惊慌之色,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庆的笑容没有任何温度:“这名孩童被人骑在身上当牛做马也忍气吞声。”
“我让他打那位少将军,他再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