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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许久之后再次来到郊外的工坊,它已经变得让陈庆有些认不出来了。
高耸的围墙矗立在辽阔平坦的河岸上,密集的房屋和木架之间升起一簇簇白色的烟气。
满载的马车川流不息,载着各式各样的货物往来进出,喧哗和热闹比集市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条斜斜的水道高高挂起,冻结的流水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犹如一条冰龙横贯长空。
“夫人,它比最早的时候扩张了十倍不止。”
“你把周边的土地都买下来了?”
陈庆暗暗为之咋舌。
它发展得太快了,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假以时日,说不定真成了另一个内务府。
“你当我平日里在忙些什么。”
嬴诗曼骄傲地昂起下巴:“我拍着良心讲,打从与你成婚之后,这辈子都没如此劳累过。”
“从一片白地变成如此繁盛的景象,付出的心血和辛劳数都数不过来。”
“幸而上天眷顾,我还有一点值得称道的经商天赋,再加上持之以恒的付出,才有了今日的累累硕果。”
陈庆嬉笑着调侃道:“夫人怎么把最重要的忘了。”
“咱们首先得感谢你的监国太子皇兄。”
“如果不是他的话……”
“夫人勿恼,都是你的功劳。”
察觉对方即将动怒,陈庆赶忙改了口风。
嬴诗曼大为火光,等马车停下后健步如飞走在前面,理都不理他。
“开个玩笑嘛,怎么又生气了。”
陈庆摇了摇头,招来管事,命他请磨镜大匠罗弘过来。
“家主,您有事找我。”
半刻钟的功夫,罗弘推开了屋门。
他腰间系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围裙,浑身沾满了泥泞的粉尘,显然刚刚还在干活。
“罗大匠,望远镜如今产出如何了?”
“各式镜片的磨制可都熟悉了吗?”
陈庆做了请的手势,请对方坐下。
“还行。”
“望远镜制作耗时耗力,需求也不多。”
“主母卖了一些给军中使用,后来因为价格谈不拢,要的便少了许多。”
“不过磨镜的匠工也算熟能生巧,废弃的料子比之前少了一大半。”
罗弘拘谨地端起茶杯:“家主,又有人想买吗?”
陈庆微笑着说:“是我想要一支特别的望远镜。”
“你先听听……”
话未说完,窗户外传来嘈杂的儿童嬉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