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叹了口气。
安息顶多与月氏相差仿佛,并不是什么大国,也不是什么强国。
早知道哪用得着摆出如此隆重的阵仗,平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忠君,你出门一趟胆子大了不少嘛。”
“欺君罔上,蒙蔽世人,你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陈庆话音未落,对方噗通跪在地上哀声求饶:“侯爷饶命!”
“小人并不是有心欺瞒。”
“安息确有大国之形,称霸一方。”
“至于其他粉饰吹捧之词,实非小人意愿。”
陶淳差点原地跳起来,狠狠地朝秦忠君瞪了过去。
你这下贱的蛮子难道想把罪责推到我头上?
蒙毅又羞又恼,泱泱大秦,博学之士无数,竟然险些被一个外邦使节耍了!
安息使节面如火烧,按捺不下内心的躁动,起身大声朝着扶苏说了一大通。
秦忠君得到陈庆的授意,字句清晰地逐一翻译。
“强敌在侧,有所担忧也在常理之中。”
“安息并非畏惧月氏兵锋,只是与塞琉古帝国鏖战已久,唯恐腹背受敌。”
“本使来此之前,外邦无不称颂大秦的礼仪和风度。”
“而今所见,却令人大失所望。”
“秦国傲慢自大,信口雌黄,并非良善之人的国度。”
陈庆目光凌厉地盯着安息使节,随后语气轻缓地对秦忠君说道:“你告诉他,别的我都认了,唯独信口雌黄我不认。”
“明年夏秋之季,月氏兵马必至。”
“我以项上人头做保!”
嬴诗曼赶紧拉了他一下:“不要轻易许诺。”
陈庆淡然地点了点头。
人家是吹牛逼,我可一点都没吹嘘。
茹仙公主是月氏的唯一继承人,都隆备受月氏国主倚重。
再加上他们还欠了我一笔巨款,于情于理都得帮这个忙。
安息使节听完秦忠君的传译后,脸色通红地大声争辩。
扶苏不耐烦地往下压了压手,立刻有人制止了对方。
“先生,安息国究竟根底如何?”
“不远万里来大秦朝贡,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无数道视线一同汇聚过来。
愤恨、不甘、质疑、鄙夷……
陈庆面露讥讽之色。
你们无能狂怒的样子,还真是好笑啊!
“诸位久居中国,寻常打交道的外邦使节无非朝鲜、匈奴、南越、东胡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