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调侃道:“畏难退却了?”
“想继续回去当无忧无虑的太子殿下,每日针砭时政,奔走疾呼,做个万民敬仰的好储君?”
扶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哪有回头路可走。”
“先生,真被你料中了。”
“本宫在昏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悔之晚矣。”
陈庆拍打着大腿放声大笑,扶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跟着唏嘘苦笑。
“殿下,每个人都会活成自己当初最讨厌的样子。”
“你我也不外如是。”
“不过……”
陈庆指着自己的胸口:“直到此时此刻,在下依然觉得世间确有公理正义存在,相信殿下也是一样。”
扶苏点点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本宫矢志不渝,些许风霜又算得了什么。”
陈庆击节赞叹:“彩!”
恰好嬴诗曼带着侍女送入酒菜,他立刻回身招呼道:“诗曼,再来一坛酒,我与殿下痛饮几杯。”
扶苏今日的煎熬和痛苦,在于未能领悟公理的正确用法。
恰好,我懂得。
世间一切的冲突和纷争,最快最简洁的解决之道无非是采用物理的方式。
嬴诗曼见二人相谈甚欢,喜气洋洋地给他们添了酒。
“少喝几杯。”
“明日还要跟秦忠君清算账目呢,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庆微微颔首。
如果不是因为牵涉到钱款尚未结清,恐怕真让陶淳、蒙毅等人得逞了。
他们严密封锁消息,根本没打算让我出场。
唉……
蒙毅好歹活成了老登,才被爆了金币。
想不到他仅仅是个中登而已,昔日的同僚就迫不及待想爆他的金币了。
可真有你们的!
——
第二日清晨。
嬴诗曼早早就起来梳洗打扮,并且连番催促陈庆起床准备,不要耽误了入宫的时辰。
之所以秦国上下如此重视,一来是安息使节不远万里而来,故此招待殷勤。
二来嘛……
大概是秦忠君为了夸耀功劳,对安息国大肆吹嘘。
此时安息王有个很唬人的名头——万王之王。
再加上安息国正处于上升期,与塞琉古的纷争中多次占得上风,成为当之无愧的一方霸主。
陶淳跟着添油加醋,把安息国描述成了稍逊大秦一筹的域外强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