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爽快地回答。
蒙毅乘胜追击:“老夫问你,秦墨精于工造,尤擅兵甲火器。你可是因此才刻意示好拉拢,暗中包藏祸心?”
陈庆猛点头:“对对对,老登说的一点都不错。”
扶苏忍不住高声道:“先生,朝堂对质,您切勿当成儿戏。”
蒙毅赶忙转身:“宁内史,你代老夫把口供记下来,以防此僚反悔。”
陈庆轻蔑地发笑:“蒙尚书还有什么想问的?”
蒙毅目光深沉地瞟了他一眼,接着说:“内务府蓄养私兵,欲行不轨之事,你承认吗?”
陈庆点点头:“对对对,确有此事。”
扶苏长长地叹了口气,想帮忙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蒙毅心中渐渐泛起了嘀咕,可又不舍得放过眼下的机会:“礼部尚书弹劾你勾连外邦,贪污受贿,可有此事?”
陈庆又是一顿猛点头:“有有有,确凿无疑。”
蒙毅厉声道:“以封赏之名大肆挥霍皇家内帑,培植党羽,排除异己,也没错吧?”
陈庆听得不耐烦:“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有没有新玩意儿?”
“老赵,你懈怠了啊!”
“不给我安个具五刑的罪名,死了都怕不够风光。”
“咸阳城的老少爷们什么花样没见过,陈某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赵崇闭口不言。
黑冰台还没厘清头绪呢,蒙毅等人迫不及待地指手画脚,催逼干涉。
他们非但没帮上忙,还无意中坏了不少事。
搞到最后,赵崇实在不堪忍受,索性破罐子破摔,由得他们折腾。
“单凭老夫手中的罪状,已是十恶不赦,足具五刑。”
蒙毅晃了晃手中的文书,“殿下,您若怜恤此僚先前的功绩,可以网开一面,给他个痛快。”
扶苏坚定地摇了摇头,拿出了始皇帝先前传回的诏书。
“父皇削去他十七等爵,罢官免职,已恕其罪。”
蒙毅疾呼道:“陛下免的是陈庆扰乱公堂,逼死阎氏之旧案,与今日何干?”
扶苏加重了语气:“尔等当面对质,是非曲直已经真相大白。”
“诸多罪状,乃栽赃构陷,无中生有。”
“帝婿陈庆无罪。”
偏殿内响起低低的惊呼声,蒙毅忍不住挥动文书:“罪证就在老臣手中,殿下一验便知。”
“方才他都一一认下了!”
扶苏面无表情的说:“本宫突发恶疾,目不能视,耳不能听。”
“此案查无实证,就此作罢。”
蒙毅如同当头挨了一棒,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殿下,您是要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吗?”
他痛心疾首地发出质问。
扶苏一句话都没说。
朕即天下!
江山社稷如何运转,该由本宫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