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言之凿凿地说。
“不不不,卑职愿意为侯爷干一辈子,哪都不想去。”
包山诚恳地说道。
“你不想出人头地?”
“这可是天赐的良机。”
陈庆故意逗他。
包山举起自己的双手:“卑职天生六指,这辈子和做官无缘了。”
“只有师兄弟们,还有侯爷您不嫌弃我。”
“卑职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陈庆大笑出声,拍着他的肩膀说:“那你说,秦墨学派会发扬光大吗?”
“百家俱黯,墨学冉冉崛起势不可挡。”
包山坚定地回答:“一定会的。”
陈庆问他:“为什么?”
包山摇摇头:“不知道,但卑职知道一定会。”
“师兄弟们都很厉害的,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陈庆忽然来了兴致:“包大匠,异日你的师兄弟们全都身居高位,出入朝堂,届时你想怎样?”
包山挠着后脑勺:“算命的说我寿短,那时候早就黄土一抔化作枯骨了吧。”
“只要秦墨之学还在,能够造福世人就够了。”
陈庆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
你们不争,我替你们去争。
高官厚禄者尸位素餐、结党营私,视万千百姓为猪狗牛马。
还为了一己之私,千方百计阻挡时代大势的到来。
这谁能惯着?
“信儿,殿下已经准了铁船的建造计划。”
“你去冶铁司找田舟召集能吏干员准备筹建吧。”
“包大匠,天色不早,你回去与家人团聚。”
先后打发了二人,陈庆乘上马车直奔北坂宫。
“侯爷,公主已经睡下了。”
“您……改日再来好吗?”
天色擦黑,陈庆步履匆匆走向茹仙公主的宫室,突然一名侍女闪身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改日?”
陈庆无视了她诚惶诚恐的表情,伸手捏住她光滑的下巴。
“侯爷,您不要这样子。”
侍女既羞怯又惊恐,深深地埋下头。
陈庆的目光随之下移,毫无顾忌地捏了两把之后,讥讽地说:“你可以改日,你家公主怕是遭不住。”
“去沏壶茶过来。”
说完他从对方的身侧飘然经过,熟门熟路地走向茹仙公主的卧房。
侍女轻咬着下唇,得意地盯着陈庆的背影。
等我腹中怀了你的胎儿,你还会对我呼呼喝喝,随意支使吗?
卧房内灯火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