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罗识诏主叹了口气:“打仗是男人的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要去找那个张献诚把账算清楚。”
“那张献诚不会再见你的,而且就算见着了,听说此人武艺极其高强,对你又有防备,这账算不了的。”
阿幼朵掏出一把小匕首抵在脖子上,坚决道:“阿爹不让我去,我现在就死在阿爹面前。”
矣罗识诏主第二次叹了口气,这个宝贝女儿,就是太有主意,否则也不会酿下如此滔天大祸:“好吧,你就跟在我身边。”
另一边,终于等到萧去病死讯的张献诚,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在这之前他便在第一时间在山道上纵掠如飞,来到天策军大营西面的高山上,亲眼看到满营缟素,亲耳听到哭声震天的他兴奋得浑身颤栗,有如疯癫。
随后他快速返回吐蕃军大营,打开从河北携带过来一只鹰笼,喂里面的海东青吃了十两牛肉,随后将写好的消息密封好放进鹰腿上的竹筒,放飞了这只海东青。
差不多三四天之后,远在幽州的义兄,就会收到萧去病的死讯,随后起兵造反,推翻唐朝,建立大燕。
天宝十三年,八月初七,申时初刻,位于神川都督府西南方向六十里处的三岔路口的吐蕃大营,气氛有些诡异,他们这次出征,可谓事事不顺。
四万两千多吐蕃军千里迢迢前来救援南诏,结果不等他们赶到,南诏就彻底覆灭;之后想要诱敌深入打埋伏,结果一万作为诱饵诱敌的骑兵被天策军一口吞掉,只逃回来十几骑;
再后来,双方大决战,七万打天策军一万五千,对方的统帅还突发变故,差点死掉,最后吐蕃军却落得个大败而归的下场;今天四千骑兵前往挑衅兼诱敌,结果又被九百天策骑兵追杀六里,杀死一半。
现在,已经有不少将领提议立刻返回吐蕃腹地,却被大论恩兰·达扎路恭压了下来,决定在这里再等到明日清晨。
而同一时间,与之相隔仅四十多里的天策军大营,集结号已经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是八章 紧锣密鼓(上)
差不多一个半刻时之后,恩兰·达扎路恭收到了斥候的报告,一万四千多天策军,全军出动,直扑向吐蕃大营。
恩兰·达扎路恭大喜过望,随即命十里外的阻敌的一千骑兵防守一个刻时,再留一千骑兵留守大营,其他部队即刻向铁桥城方向撤退,两千骑兵只需坚守半个时辰,或者坚守两个刻时之后,就可放~火烧掉大营,以此阻敌,再北上追赶大部队。
其往南十里处,这里是一段宽度只有四百多步谷道,为了防止唐军偷袭,三日前,吐蕃军在此挖设了三条壕沟,设置了两条鹿砦,在壕沟和鹿砦中间,有一条吊桥,方便自己人往来。
便在传令的哨骑跑出大营的同时一时刻,在这处工事两边的陡坡上,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在两侧山坡上放哨的六人不经意地发出响声看了一眼,并没什么特别。
西面三人中有两人很快转回了视线,另一人依然盯着看,他是猎人出身,总觉得有些不寻常,捅捅旁边两人道:“你们听到什么这声音没,好像有人?”
“许是什么山中小兽,有什么稀奇的。”一人不在乎道。
“你可别吓我,这青天白日的,有人摸到这么近,我们能看不到么?”另一人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之前那人望着不远处树下微微摇动的草丛,满脸狐疑,他皱起了眉头,取下弓箭道:“待我射一箭看看。”
另两人对视一眼,一人觉得他有些过分紧张。一人却觉得小心无大错。射一箭也好。便在这个时候,那片被怀疑的草丛里面,猛地飞出一支白羽箭,正中想要弯弓搭箭那名吐蕃人的咽喉。
被射中的这人双眼****,瞪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开始栽倒,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边草丛突然钻出十几个有如山精鬼怪一样人影,没等他们做出反应。甚至是喊出声来,两只白羽箭就紧随而至,再次洞穿两人的咽喉。
而陡坡下面工事后边的一千留守骑兵,发现情况有异还不是因为两侧山坡上这六人被射死倒下的声音,将他们惊醒的是与此同时突然飞上天空的烟火,一声惊雷一样的炸响在他们头顶响起,随后是满天爆炸的大红色火焰,即使在白天也同样炫目,这一千土包子吐蕃军全都忍不住抬起了头,嘴巴张得大大的。
随后是如雷的马蹄声从南边传来。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大声嘶喊:“敌袭!”
与此同时。两轮密集的箭雨从两侧陡坡泼洒而来,在下面密集的人群里造成更大的慌乱,特别是守在吊桥附近的吐蕃军,几乎被一扫而光。
几十名浑身披着树叶,脸上涂着绿色油彩的怪人从山坡上跳了下来,西面当先那人简直像是会飞一般,一掠上十丈,轻飘飘落在人群最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