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爷,你要不要把这事儿和曲夫人说说,让她也小心一些。”
祁望行至卖饭团的小贩摊前,伸手点了两个饭团,回头道:“不必了,梦枝那边,少和她接触就是帮她了。”
霍锦骁想起曲梦枝看祁望的眼神,想着这二人少年分离,心中难免唏嘘,便道:“曲夫人……怪可怜的。”
“收起你的怜悯,梦枝是个高傲的女人,她不会喜欢你这么形容她。”祁望接过饭团,塞了一个进她手里。
饭团温热暖手,里边裹着鱼松、脆萝卜、油条碎,外头撒了层黑芝麻,闻着米香熏人。
霍锦骁捧着饭团小咬一口道:“祁爷真了解她。说起来……祁爷这么多年不娶妻,是不是因为曲夫人?”
“你又想打听什么?”祁望自己也握了枚饭团,张口咬去,神情自在。
“我就是对祁爷和曲夫人……有些好奇。”霍锦骁被糯米粘舌,含含糊糊说着。
“你倒老实,一点不瞒你那点小心思。”
“嘿嘿,那祁爷说说呗。”霍锦骁笑了两声,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梦枝……她最会做这饭团,我尝遍大半个东海的饭团,也没能找出一样的味道。”祁望便慢慢开口。
和曲梦枝分离之时,她比如今的景骁还小,才十六岁,花似的年纪,笑起来也像骄阳,没心没肺格外讨人喜欢。
“认识我的时候,她才六岁。当时曲家还是东海望族,她是曲家家主的独女,当之无愧的千金小姐,而我嘛……我只是疍民之子。疍民,你应该知道,被这里的人称作贱民,无户无藉,漂泊于水。”
曲梦枝与他,云泥之别。
霍锦骁的胸口却忽然狠狠一抽。
他的话,叫她想起魏东辞。
云谷的天之骄女,大安的罪臣之后。
他们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就叹口气吧。
☆、过去
祁望生于卑微,并无傲人家世,遇到曲梦枝之前,他只是个普通人,随家人辗转漂泊于海上,尝遍冷暖,受尽欺凌。
霍锦骁想起在平南岛外落脚的那片疍户,她很难想像祁望也曾是其中一员。
豆浆摊氤氲出浓浓豆香,祁望走到缭绕的烟火气里,回头问她:“你要吗?”
霍锦骁点头,他便向老板要了两碗豆浆,她随他坐到露天的小木桌前,喝这碗热豆浆,平静寻常,没有厮杀争斗与诡谲猜测。
“曲家的船常在我落脚的那片水域停泊,梦枝的父亲曲丞十分宠爱这个独女,常会带她在那里玩。那片水域平时很安全,我和我哥哥也常去捕鱼……哦对了,你不知道我有个哥哥吧,大我两岁,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但凡被人欺负,他就是打得头破血流也绝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