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一阵,白笑才捂住鼻子囫囵道。
“大哥,这得是放了多少年的老坛酸菜?”
都酵得不能再酵了吧?
里头的微生物都不知道已经多少代同堂了。
李四不好意思地想要挠头,刚拆了布包的手一靠近脑袋又像触电似的立马挪开。
他更不好意思了,只能原地站着傻笑。
林舟笑着瞥了白笑一眼,又让蒋理去家里打了桶水,找了把刷子来。
受伤的牛蹄黑乎乎的。
各种东西混在一起,连牛蹄的本来面目都看不大清了。
李四正尴尬,便赶紧揽下了刷牛蹄的任务。
刷子在牛蹄上左搓搓右搓搓,牛蹄旁全是浑黄的液体。
小半桶水下去,这才勉强能看到牛蹄原本的颜色。
也终于让众人看到了脚底伤口的真面目。
蒋理跟着林舟蹲下身去,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竟有一根手指头那么粗。
林舟拿着镊子,尝试性地往伤口里伸。
这一伸才发现,三分之一的镊子都伸了进去。
足足有一根成年人的小指那么长。
看得蒋理差点幻肢。
光是想到有一根指头那么长、那么粗的玻璃,直愣愣地扎进他的脚里,他就觉得钻心地疼。
更别说这伤口一直没好好处理,疼了快三个月了。
麻药已经上劲儿,老牛也开始昏昏欲睡。
但林舟的镊子每往伤口里捅一下,老牛的舌头还是疼得直往外冒。
白笑隔着货车的围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林舟找来一把割牛蹄的小镰刀,开始一刀一刀地刮开牛蹄最下面的硬壳。
林舟家门口的动静吸引了周围的邻居。
大家都好奇地走出来,打量这辆大货车。
三言两语之间,邻居们就知道了李四是大老远开车,来找林舟求医的事。
这下大家更觉得新奇了。
“这是开了多久的车来的?”
李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牛蹄,苦笑道。
“开了两个多小时来的。”
话音落下,众人不由惊讶得低呼了一声。
“两个多小时?”
“这得二百多里地了吧?”
“开这么远的车,来给牛看病?”
附近邻居基本上都养了牛,大家都清楚这是什么概念。
给人看病还差不多,给牛?
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