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就说:“等一会儿金姐他们把东西带过来,你帮我拿着药箱过去吧。”
宋怀民知道陈凝是个有本事的人,他那天?在六院415室待了半天?,已经亲眼见证了陈凝的医术和?别?人对她的尊敬。所以他觉得,或许陈凝这?次过来,真的能把他爸的病给治好了。
想到?这?一点,他多少有点惭愧,他们这?些当舅当哥的不但没为陈凝做些什么?,还得陈凝反过来帮他们忙。这?个亲认得,简直让他无地自容了。
陈凝看了他那副样子,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不好意思?了。但她这?时候精力?还没完全恢复,酒劲也没完全退,没余力?去劝解什么?。一会儿还得去看看她大舅的情况,她就决定好好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这?样等她过去时才有足够的精气神来进行诊断。
要是精神恍惚,脉像上的细微差别?可能会查觉不出来。
她就跟宋怀民说:“二?哥,我先睡会,有人来的话,你帮着处理一下。”
她倒也放心,说完这?句话后,不等宋怀民说话,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宋怀民在旁边看着她,见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知道她没有大碍了,就安心地在旁边守着,还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过了半个多小时,院子里响起了拖拉机的声音。很快金彩凤他们就带着钱大夫和?那司机走了进来。
金彩凤就站在陈凝房门外,她并没有冒失地闯进来,等宋怀民听到?动静走出去,她才小声问宋怀民:“宋老师,小陈大夫怎么?样?她是不是在休息呢?”
宋怀民并没有让人进去的念头,他点头:“嗯,她又冷又累,刚才睡着了。让她歇会吧,现?在她没什么?精力?起来跟人说话。”
金彩凤也清楚,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她才没敢大嗓门说话,就怕打?扰到?了陈凝。
她便把手里的行李袋子递给宋怀民:“那你就让小陈大夫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家了。这?离咱们村也不远,你要是回村,走回去也行。路上的雪让拖拉机给压平了,不算难走。”
“你跟小陈大夫说一声,说让她先忙着,等她哪天?有空了,去金姐家住一两天?,金姐给她做点好吃的。”
宋怀民答应了,她才把陈凝的行李和?医药箱交过去,然后开着拖拉机走了。
到?了下午四点半钟,陈凝终于?醒了过来。她看到?炕尾的行李包和?医药箱,立刻坐了起来,问守在旁边的宋怀民:“二?哥,金姐来过了?她什么?时候走的?”
“嗯,她来过了,走好一会儿了,你睡得香,她没打?扰你。”
“她说改天?请你去她家待一两天?,你去吗?”
陈凝今天?承了金彩凤很大的人情,要不是金彩凤出马,他们这?个援助小姐还不知道有多惨。所以就算金彩凤不请她,她都要走一趟的。
她听了之后,说:“过两天?我空了就去看看。”说着,她揭开被?子,坐在那儿不动,又跟宋怀民说:“把行李帮我拿过来啊。”
宋怀民发现?她指挥他指挥得挺自在的,不禁笑?了,说:“你还挺爱支使人,跟小孩似的。”
陈凝却理所当然地说:“也得分人。这?二?哥可不能白喊,不支使支使你能行吗?”
她的不见外让宋怀民心里很舒服,先前那股子不自在也消失大半,他就说道:“当然不能白喊,你有事尽管支使我好了,二?哥能办的一定给你办到?。”
陈凝笑?着拉过他递过去的行李,说:“你这?话我可记住了,哪天?要是说话不算数,我会找你的。”
说话间,她已经拉开了拉链,取出一身换洗衣服和?一双干净的袜子。
宋怀民看出来她要换衣服,就知趣地拉开门走了出去,仍在门口等着,等陈凝在屋里喊他进去,他才重新打?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他进去的时候,发现?陈凝已经穿好了衣服,换上了一双干燥的棉皮鞋,那双湿鞋早被?宋怀民放到?炉子旁边烘上了。
陈凝三两下叠好被?子,又拉过医药箱,随后她跟宋怀民说:“咱们走吧,你带我过去看看大舅。”
宋怀民抿了抿唇,应了一声,随后他帮陈凝裹好毛巾,又让她把毛线帽子也戴好,只露出来一双眼睛,这?才打?开门,带着她沿着卫生院大院往后门走,很快就走到?空无一人的一条小路上。
医药箱由?陈凝自己拿着,宋怀民手里则是一包陈凝这?次特意带过来的东西,两个人咯吱咯吱地踩着雪,沿路没遇上几个人。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陈凝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排低矮的茅草屋,因?为刚下过雪,那些茅草屋里里外外都是雪。宋怀民带陈凝走进一个简陋的小院,院里的雪被?人扫了扫,不过扫的不多,仅扫出一条小道。
屋顶上有阵阵烟气冒出来,宋怀民先走过去,轻轻打?开门,随后他转身朝陈凝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他进去。
屋子很小,一进去就是厨房。厨房里很简单,除了锅灶案板还有一个小水缸,靠墙的地方是一推玉米秸杆,此时灶膛里就还有秸杆在烧着。有蒸气从锅里冒出来,让这?小厨房里变得雾气腾腾的。
两个人穿过这?片雾气,走进屋,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正低头忙着什么?。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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