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客厅时,原本喧闹的人群只剩下零星两个,苏雨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确实有点晚了。
“师傅师娘,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苏雨寒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眼靠在师娘怀里正打着瞌睡的西门吹吹,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一颗牛奶糖,边剥包装袋边问道。
靳花流摸了摸西门吹吹头上翘起来的几根呆毛,唇瓣微微翕动,刚要答话,厨房里却传来西门残烟欢快的声音。
“哇!家里还有榴莲啊,唔!真好吃啊…雨寒,师父师娘,你们看这榴莲长得多诱人啊,我们一起来吃吧…”
声音由远及近,西门吹吹动了动鼻子,慢吞吞地从靳花流怀里爬了起来,三人往厨房的方向望去,便见满嘴都是榴莲渣的西门残烟正端着一盘剥好的榴莲往客厅走来。
西门吹吹瞪大眼睛,望着西门残烟手中的那盘榴莲不由倒吸口冷气,她和同样一脸惊慌失措的靳花流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扭头看向沙发另一边已经双手捂鼻做呕吐状的苏雨寒,三人瞪着眼睛对视良久,突然西门吹吹大叫一声,“阿花!我中午晒在阳台上的巴西龟你是不是没给我放回笼子里啊,那玩意儿可精着了,这会儿肯定爬不见了,哎哟我的宝贝儿啊,这下可怎么办呀!”
靳花流憋笑,看了眼那边愤愤不平的苏雨寒一眼,也跟着附和回道,“笨蛋,你那巴西龟可有半米长,哪那么容易就跑不见了?你要不放心,我们先上去看看吧,走!”
说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往二楼方向走去,也不理已经站在客厅中央的西门残烟。
见那两人已安然上楼,苏雨寒心里暗骂一声:没义气!
刚想起身,转眼却见西门残烟已端着那盘如重磅炸弹一般的榴莲走到了自己面前,鼻息间是即使用双手捏住鼻子也挥之不去的浓浓的食物变质的味道。苏雨寒欲哭无泪,两眼迷蒙的仰头看了眼正笑嘻嘻望着自己的西门残烟,眨了眨眼睛,抿嘴死憋住一口气,然后放下双手,看看盘子里的榴莲,再看看歪着头的西门残烟,掬起一抹做作的笑意,精致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大…大姐,这,这是…”
“这是榴莲啊,很好吃的!来,雨寒,既然师傅师娘她们不吃,那咱两把它们都消灭光!”西门残烟脸颊的笑意慢慢扩大,套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捏起盘里的一块榴莲,慢慢伸向苏雨寒,在她紧闭的嘴边停住,“雨寒,啊——”
苏雨寒瞪大眼睛望着那块和自己不过咫尺的榴莲,扭曲的脸因为缺氧变得有些狰狞。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混合着汗水味、水果腐烂味、食物变质味的破烂玩意儿居然是给人吃的!就是臭豆腐应该也比这个像坨粑粑的东西好吃吧?!
“雨寒,怎么不吃呀?张嘴啊…”西门残烟的单线思维还未从苏雨寒厌恶的表情中发现自家妹妹其实并不太喜欢榴莲,的味道。
不,是非常不喜欢。
因为长久憋气的原因,苏雨寒的脸有些泛红,在肺里最后一丝氧气都被过滤掉后,她立刻嫌恶的撇开头,挥手拍开了那坨大有离自己越来越近趋势的黄粑粑,然后迅速转身趴在沙发脚的一头大口呼吸着紧贴地面还未被那坨粑粑染指的新鲜空气。
同一时刻,正在大口呼吸的人悄悄竖起了两根修长的指头,苏雨寒在心头默默发誓:从今天起,我要远离西门残烟,远离一切长得像粑粑的水果!
…
“轰!”大门被人狠狠踢开。
巨大的响声惊得西门残烟一个激灵将手中的榴莲扔在了地上,苏雨寒皱眉,这么晚了,是谁?!
抬头看去,却见早已大开的门外一片漆黑。苏雨寒直起身子,两眼犀利的透过月色看向那个隐藏在黑夜中的高挑人影,抚在沙发上的手也不知何时摸向腰间,却懊恼的发现自己的抢被留在二楼的客房里,她皱了皱眉,索性站起身来将西门残烟挡在身后,“哪里的朋友,进来说话如何?”清泠却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客厅里,也幽幽飘到了门外的夜色中。
只见黑暗中的人影动了一动,然后便是一阵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在富丽堂皇的客厅和漆黑夜色的交界处,一道熟悉诱人的高挑身影慢慢现出原形。
苏雨寒诧异的看着深夜到访的美丽女人,崭新整洁的黑色制服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夺目,她动了动唇瓣,眼里灼灼的喜悦溢于言表。
“二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流水很喜欢吃长得像粑粑的水果。
☆、第二十一章 萌动
凌衾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那时候红叶刚帮她把打完的吊针取下来,正准备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可甫一转身,却见床上人如扇子一般的睫毛颤了两颤,不过须臾,一双清澈朦胧的大眼睛便露了出来。
这是红叶见过最美的眼睛,清澈、纯洁、无瑕,这是她在世间寻找了这么久,只在婴儿身上才发现过的眼睛,她久久的望着那双眼睛,仿佛忘了呼吸一般立在床前,直到那双眼睛的主人发现了她。
凌衾沂现在很迷茫,她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还记得她原本在阳台上晾衣服,然后突然被苏姐姐抱住了,然后感觉全身都在发热,然后发现自己好像发烧了,然后,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难道是苏姐姐把她带来这里的?那苏姐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