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数百里之外,地面之上的一道宽大裂缝之中却是猛然间迸出一团亩许般大小的刺目光球,冲天而起,瞬息万丈,光球之中一片片银色符文闪烁不定。
“给我留下!”
血煞老祖冷哼一声。枯瘦如爪的右手从袖中闪电般探出,冲着那团光球一把抓去。
“轰!”
一只血焰翻滚的大手瞬间出现在了光球上空。
不过,那团光球却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突然间诡异地凭空消失不见,四周的虚空瞬间冲着光球方才所在的位置坍塌,一道道强大的空间之力却怒涛般向着四百八方飞卷而去。
血焰大手竟是扑了个空。
“传送符?”
血煞老祖喃喃低语,面色难看,猛然间放开全部神识冲着四周围扫去,随后。扭头望向了西北方向。
数百万里之外,那团白色光球轰然炸裂,一道人影从光球之中飞出,手一扬。祭出一艘银光灿灿的飞舟,飞身而上,辨认了一下方向。随后风驰电掣般冲着西北方向而去。
“该死!”
血煞老祖狠狠诅咒了一句,双脚一跺。身影腾空而起,刷地一下。凭空消失不见,下一刻,却已出现在了数百里外,身影在空中一扭一晃,竟是化作了一枝十余丈长的血色光箭,爆鸣声中,冲着飞舟疾射而去,速度比飞舟的速度似乎要快上倍许。
七名血煞卫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纷纷抬腿追了过去,只看到一道道刺目血光在空中划过,瞬息万丈,这些血煞卫的速度虽说比不上血煞老祖,却比飞舟的速度丝毫不慢,似乎还要快上几分。
而在更后方,一道道遁光纷纷撕开那道屏障般的禁制光幕,远远追了过来,几十名修士,有的驾驭飞舟、飞车,有的凌空御虚,有些直接现出了古魔本体,化作一头头凶悍的魔兽、魔禽。
其它方向,同样有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遁光呼啸而来,这其中,就有天哭老祖以及雕柒烈、幽夜、梦玄机等强者。
九天之上,收到讯息的修士也是纷纷奔此而来。
一时间,到处都是破空之声,好不热闹!
眼看着血煞老祖离着那艘飞舟已不足百万里,飞舟之上却是突然间飞起一团刺目白光,不多时,飞舟再一次在空中传送离开,出现在了数百万里之外的另一处虚空之中。
血影一闪,血煞老祖停在了空中,毫无风度地破口大骂,即使他神通再强,也不可能隔着百万里的距离对水生发起致命攻击。
而飞舟这次传送离开的位置,四周围偏偏并没有离得较近的修士。
沉吟了片刻,口唇翕动,无声低语了几句。
天哭老祖、雕柒烈、幽夜、梦玄机等人听到传音,一边飞快地向着四周散开,一边冲着西北方向飞遁。
既然水生手中有这可以用来随机传送的符篆,那就只有把网撒大,这样一来,水生下一次传送之时,说不定就撞在了网中……
远在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的那座宫殿中,海棠夫人和那名翠衫女子却是面面相觑,神色难看,眼前的一面面观天镜中,水生以及一众修士的影子纷纷不见。
水生还真的逃出了大周天须弥阵,少了法阵之力的支撑,这些观天镜顿时成了摆设。
“没想到此人竟然能硬扛血煞师伯一击,神通还真是不可小觑?”
翠衫女子自言自语般说道,伸手在储物镯上一拂,取出一只小巧的传讯法盘来,自顾自地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望着女子雪白的脖颈和一步一扭的妖娆身姿,海棠夫人眼神之中却是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突然,腰间悬挂的一枚翠绿色玉佩之上却是飞起了一道道五色彩光,一个个豆粒般大小的血色文字在玉佩之中一闪一闪。
海棠夫人伸手摘下玉佩,仔细看过玉佩之中的文字,柳眉顿时皱成了一团,犹豫了片刻,收起玉佩,飞快地取出一枚传送法盘来。
与此同时,十余名正在对水生穷追不舍的男女修士腰间悬挂的玉佩之上同样是亮起各色光华,浮现出一排排密密码码的小字。
“趁人之危的家伙,卑鄙!”
“哎呀,咸鱼还想翻生,真是奇了怪了!”
“该死,这些缩头乌龟可真会找机会!”
“有意思,难道他们自以为翅膀已经硬了?”
“找死!”
……
看完玉佩之上传来的讯息,一名名修士神色各异,有的怒容满面,有的咬牙切齿,有的频频冷笑,有的则是满脸的不屑,不过,这十余名修士却是不约而同地纷纷停下了脚步,有几人则是飞快地神识锁定了血煞老祖和天哭老祖所在的方向,口唇翕动,无声传音了起来。
血煞老祖和天哭老祖几乎在同一时间听到了同样的内容:原本销声匿迹的北天仙宫弟子突然间大举出现,正在攻击驻守北武城以及北武城四周十余座中型城池中的真魔殿弟子,而真魔殿散布在这些城池四周的一座座堡垒已经有九成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