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语,百花夫人同样转身把目光望向了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却是一脸的尴尬之色,冲着二人各自施了一礼。说道:“回两位前辈,晚辈等人法力低微见识浅薄。在这三处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恐怕还需要请两位前辈移驾前往。仔细勘察一番。”
“好吧,你这就当先带路,本宫这次出关,正是冲着此事而来,自然要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百花夫人说罢,不慌不忙地从玉椅之上站起身来。
水生见状,同样站了起来。
一众修士紧随二人身后步出了大殿。
半年后。
人族各大城池关闭了长达一年的传送大殿突然间纷纷开启,而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也如同插了翅膀一般飞快传开:人族中倍受关注的金仙修士周水生已经从蛮荒之境返回了人族,而且就要在近段时日前往浮屠山营救被掳为人质的七名天仙修士。
消息一出。各大城池之中顿时欢声一片,一年多年,笼罩在整个人族的压抑和惊惶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看来,并不是这位周前辈畏怯而躲了起来,而是身在蛮荒,未能及时赶回人族而已。
以这位周前辈能够击杀中阶魔君的神通,以及身怀碎星圣剑的威势,想必能够荡涤群魔救回人质,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自信地开启所有城池的传送法阵。
当然,也有一些老成稳重之士暗自担忧,毕竟,对方敢于掳人后把消息在整个人族传播开来。恐怕也是有恃无恐!
可担忧归担忧,这种前辈高人之间的恩怨和龌龊,普通的修士根本是插不上手。就连天仙修士也只能在一旁看看热闹,事不关已。自然也不会有人去真正做些什么。
不过,对于那些妖族、魔族派往人族的细作来说。这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消息,有些人止不住蠢蠢欲动地四处探听这则消息的更多细节起来。
据说,周前辈如今已经前往百花宫,正在和百花夫人商议着如何搭救七名人质。
这两位老祖很有可能一道前往搭救人质。
至于人族的另两位金仙修士许真人和灵隐禅师,却未听说有什么动静。
有传言,许真人自从当年和修罗族三大魔君在紫竹林一战之后,伤势太重至今未愈,一直在一处秘地之中疗伤。当然,也有人暗自猜测,许真人恐怕在当年的大战之中已经跌落了境界,否则的话,以他快意恩仇的性格,断然不会让人族蒙受如此奇耻大辱的。
至于灵隐禅师,却似乎是在闭生死关,准备着冲击中阶金仙的瓶颈,以此老数万年来不问世事的恬淡性格,恐怕是不会插手此事,毕竟,就连当年修罗族大军入侵的危急时刻,此老都没有出手。
不过,令这些细作以及消息灵通之士诧异的是,无论是百花夫人还是周前辈,似乎都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并没有派出任何人手前往浮屠山,就连离着浮屠山最近的几座人族城池,也没有派出更多的卫士强化巡守力量。
难道说,周前辈的神通已经到了无视任何同阶高人的地步?
看来,这把碎星圣剑恐怕当真是犀利万分。
这一日,人族西南方向,离着蛮荒浮屠山方向最近的一座边陲小城中突然传送来了数名神通深不可测的修士。
为首的一男一女,只有二十五六岁年纪,却是让人一眼看后难以忘怀。
男子穿着一袭合体的黑色长袍,长发披肩,剑眉飞扬,虽算不上如何英俊,脸颊轮廓却如同雕塑一般,有梭有角,漆黑的双眸如同星辰般明亮,嘴角边挂着一抹懒散的笑容,温文尔雅之中透着几分洒脱不羁。
那名女子却是如同画中人一般秀美,面容如同凝脂白玉一般,琼鼻凤目,黛眉弯弯,一袭白底碎花长裙把高挑丰满的身材衬托的妙蔓柔美,雍容华贵中带着几分慵懒,举手投足间成熟而优雅,惹火的身材更是让世间所有的男子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二人身后,跟着另外的两对男女修士。
两名女修同样是年纪轻轻相貌秀丽,一个娇小玲珑,一个英姿飒然。若非前面的那名女子太过光彩照人,这二人也算得上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两名男修却是膀大腰圆。左侧的黄袍男子三十出头年纪,浑身肌肉虬结。豹首环眼,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右侧额头一直斜着延伸到左侧下巴,神情剽悍,右侧的绿袍男子方面大耳仪表堂堂,偏偏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之上却是寸草不生。
这二人虽不是凶神恶煞一般,却也没有人敢把目光在他们脸上多看上两遍。
这六人刚刚从传送大殿之中走出,那名黑袍青年扬手就祭出一艘银色飞舟,飞舟在空中盘旋数周之后,赫然化作了百丈之巨。
城池之内的禁空禁制仿佛不存在一般。
六人飞身落在舟头。飞舟顿时银光大放,冲着城南方向而去,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是一阵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一道强大的神念之力瞬间覆盖了整个城池,城中所有的修士无不是悚然心惊,仿佛一下子被这道神识给看了个通透。
城西方向的一间静室之内,一名相貌普通的青袍中年男子双手抱头,神情痛快。面容身躯突然间一阵扭曲变幻,衣衫破碎,脸颊肌肤之上飞快地生出一根根钢针般的漆黑毛发来,体内的法力更是从元婴初期的境界一路攀升到了初阶地仙的境界。
那道从天而降的神识也跟着猛然间强了几分。
男子突然间身影一晃。从静室之中窜了出去,摇身化作一头身长十丈通体生满黑色长毛的魔狮,四爪腾空而起。驾起一团黑云就要向着远处逃去。
耳畔突然响起一声男子的讥笑声,头顶之上空间波动一起。凭空浮出一只遮天蔽日般的金灿灿大手,五指向着下方随意一捏。一把抓在了魔狮的脖颈之间,魔狮顿时动也无法动上分毫,目光中全是惊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