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这种怪异的好像生物般的东西。
但错愕没有影响他躲闪的动作。
帕拜达迅速后退,躲开细线的第一波攻击后狂奔逃离。
引渡者冷笑,抬手控制着更多细线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帕拜达。
避无可避,帕拜达攥紧手中铁锤,重重砸向袭来的细线。
细线竟然像生物般是怕疼的,但铁锤面积只有那么大。
砸退了一小缕后,还有更多袭击过来,缠上他的四肢身体、缠上脖子,也缠上铁锤。
帕拜达被捆在半空,只有脑袋还能勉强动弹。
引渡者有些得意地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举起在半空,五指渐渐收紧。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连自己的力量都不知道如何运用——不,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
“我……已经死了?”
细线越发勒紧身体,疼痛席卷。
帕拜达却没有任何挣扎,只是愣愣地重复着对方说的话。
他死了?
他…死了吗?
刻意逃避忘却的记忆被重新想起。
帕拜达留下两行血泪,泪水滑过脸颊,从下巴滴落时被凝固成冰。
他确实已经死了,死在寒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西伯利亚冻土上,鲜血染红身下的雪地,又迅速凝固成冰。
尸体大睁地眼睛,永远凝固在不甘怨恨的那一刻。
他辜负了加布里尔的牺牲,再无法找到那个逃往美国的养父,最终还要背负着叛国的罪名,消失在这个世界。
恨!
好恨啊!
死时滔天的不甘与怨恨,化作死后强大的力量。
一个刚刚脱离肉体不久的新生鬼魂,拥有了不弱于引渡者的恐怖力量。
鬼魂的第一个能力,通常和死法有关。
帕拜达在逃离矿场的路上身中数弹,但这些并不是直接导致他死亡的因素。
他确实逃脱了狱卒的追捕,却没能逃过漫无边际的冻土荒原。
他是被冻死的,死后又怨气极重,便拥有了绝对零度的力量。
极致的寒冷冻结了引渡者的细线。
轻轻一挣,束缚就碎了。
帕拜达摔到地上,比对面的引渡者更要震惊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力量。
“真是个麻烦。”引渡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与厌恶。
“害得我在刚参加完演唱会最开心的时候,还要抽空写检讨。”
帕拜达知道,对方想杀了自己。
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给别人添了麻烦。
但他现在不能死。
帕拜达想和对方商量。
“我可以被你杀掉,但我想先回家一趟。”
“打感情牌吗?”引渡者不为所动。
“别告诉我你一个苏联佬的家在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