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起炕,她找不到菜刀。
“二姐,你见菜刀没有?”三妹里外找了一圈嘴里碎碎念。“真是奇怪了,你一天天的把刀藏到哪里去呢?”
“我昨天洗完放到柜橱里头里,我藏它干啥!你再找找!”二英跪着叠被子灰尘飞扬。
“哎?真是见了活鬼了,我找了没有啊?”三妹撅着屁股翻箱倒柜。
“一个菜刀还能长腿跑了?你干啥也不细致,等我叠完被子找吧。。。”二英顺手拉开炕头爹的被子,只听见:“叮当!”两声,枕头下面出现几把刀具。
“小妹,你快来看!”二英跪在那拿起枕头一脸惊恐不敢动。
“啥?”三妹头戴破皮帽子探身进来看着二英。
二英撇撇嘴示意她看枕头下面,三妹低头看到爹的被褥上放着菜刀,还有两把剔骨刀。
她跳脚“你还说我不仔细!这不是让爹都藏起来了!”
二英看着明晃晃的刀汗毛直立,她越想越不对劲,心头发紧脸色难看:“你说爹这是要干啥?”
“能干啥?”三妹抬手拿起菜刀和剔骨刀交叉碰撞,发出{哐哐!的声音。
“昨天可是我铺的床,枕头下面根本没有刀,那你说说爹是啥时候去拿的刀?”
三妹不说话手停在半空中。
“咱们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去拿的刀,他自从娘去世就老是做噩梦又踢又打的,你说会不会半夜梦游拿刀给咱们宰了?”二英不由的担心起来。
三妹抻着嗓子吞咽口水,经过二英这么分析,爹的反常行为实在让人后背发凉:“哎!他一定是做噩梦了才拿这些东西来护身吧!”
二英脸色更难看,她感觉四肢无力心里后怕,“要是他哪天分不清做梦还是现实就完蛋了,一刀给你脑袋砍了。我今天去三弟家睡!”
三妹拿着刀忧心忡忡出去,她心里也害怕。
这家伙要是半夜脖子上来一刀,“嘶~~~””你跟谁说理叫冤去。
“咳咳咳。。。”爹的声音,他回来了。
院子里,付英爹正背着半截大榆树木头,旁边树杈子太多哗啦这地上的石头子“沙沙”响。
“爹!”三妹掀开门帘探头看。
“起来!”爹吭哧瘪肚的拽着树杈子,脖子上青筋暴露,胡子上一层冰霜,耳朵都冻的发紫。
他非要把木头带进来。
“爹,你这是闹啥呀?”三妹躲避着,树枝子哗啦的剐蹭墙皮,泥土直掉。
爹气喘吁吁拉进来直起身:“我去砍树劈柴给你哥哥生火用,他们没有柴火了!”
三妹听了这话心头不悦长叹一口气:“你这一把手,大冬天的这么费劲图啥?皮衣也不穿就这么光头出去,你要是再把那个胳膊冻个好歹可咋办?”
爹伸手擦着鼻涕抹到裤子上,他进屋看被子都叠起来了问二英:“爹刀呢?”
二英擦着柜子扭回头指了指外面:“三妹拿去砍肉了!”
爹出来看着菜板子上的刀还在用,他伸手从柜子缝里掏出一把斧头,一脚蹬着树干抬手用力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