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光散去,张明明神魂的疼痛也消失了。他没犹豫,直接伸手从石缝中挖出青铜镜,翻过镜面朝里看去。
透过镜面上未散的金芒,张明明看见镜面如水波般荡开景象:不是静止的图像,而是一场正在进行的血腥厮杀。
披挂金甲的天将挥剑猛砍,身穿黑袍的魔修念动咒文,而他们共同的对手,是浑身缠绕黑灰的怪物——那些东西没有脸,只有冒着鬼火的腔体,指尖利爪能撕开雾气般的结界。
刚才那团黑灰,正是镜中怪物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
当张明明看清怪物模样时,羲和传承的文字猛然在他脑中炸开:暗星天魔,来自混沌暗面的蚀魂者,靠吞噬元神维生,以生灵为燃料。
他呼吸一窒:这镜子里映出的,难道是百万年前的“暗星之战”?
不对!镜中天将的金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魔修的袍角仍在飘动,仿佛随时会扑杀过来。
这究竟是过去的旧事,还是眼下正在发生的战斗?
李星瑶也瞧见了镜中画面,嗓音发颤:“这些……是什么?他们的力量,好像连天都能扯裂……”
张明明扫了眼面色惨白的叶疏影与夜无常,用神念对李星瑶传音:“那是百万年前的‘暗星之战’——穿金甲的是仙界‘镇天军’,黑袍的是九狱‘暗魔卫’,而那些黑灰怪物,就是暗星天魔。”
“九狱魔渊?是九狱的魔物吗?”李星瑶的神念带着抖。
张明明摇头,语气沉重:“不,九狱的魔修还是人,这些东西是‘灾祸’——能把三界啃得什么都不剩的灾祸。”
李星瑶的神念停顿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暗星天魔并非寻常“敌人”,而是连仙魔都必须联手对抗的“天灾”。
她望着张明明的侧脸,神念里多了几分明悟:“你是打算返回仙界,先把仙魔之间的恩怨放一放?”
张明明转头看她,眼中光芒锐利:“仙魔斗了上万年,可在暗星天魔面前,全成了待宰的羔羊。只有先平定仙界的乱局,才能集结对付天魔的力量。”
说到这儿,他神念里闪过一些零碎画面:“羲和传承记载,百万年前仙魔联手才封住暗星天魔……如今神界结界快要崩裂,要是仙魔还在内斗,等天魔重现,三界就彻底完了。”
李星瑶的神念沉了沉:“但仙界那些老家伙,怎么会听你的?”
“所以得先掌权。”张明明的神念透出一股狠厉,“我前世是玄宸天王,这一世,照样能把仙界的棋局重新摆布。”
就在这时,镜面金光逐渐变淡,那些厮杀景象也如雾气般消散。
张明明手指抚过青铜镜边缘,触到一行古老刻字:羲和遗镜,照见灾劫。
“这镜子是羲和留下的,我先保管。”他把镜子收进袖中,语气带着思索,“我得搞明白,它映照的是过去的灾难,还是眼前的劫数。”
李星瑶声音放轻:“这有什么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