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夏军本阵,高高的了望车上。
刘风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转身对身旁傲然而立的秦思源躬身禀报:
“陛下,城头升起我大夏军旗,带头者是情报局北直隶司下属统领陈明远,看来,马癀此人,尚知天命,未曾反悔”。
秦思源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座洞开的城门和城头上飘扬的夏字龙旗,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
他轻轻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城门已开,那便进城吧”。
命令迅速下达。
“进城!”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一支早已准备就绪的三千人混编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向着洞开的天津城门发起了冲锋!
这支先锋部队由一千名装备最精良、经验最丰富的禁卫军和两千名士气高昂的国防军组成。
禁卫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新式步枪,冲在最前,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国防军士兵紧随其后,负责控制要道,肃清残敌。
钢铁洪流,毫无阻碍地涌入了天津城。这座大明王朝在北方的最后屏障,在震天的万岁声与凌厉的炮火之后,以这样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三个小时后,天津城内的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去,但震天的喊杀与抵抗之声已然沉寂。
城市的主干道上,一队队垂头丧气的明军俘虏,被绳索粗略地捆缚着串联在一起,在夏军士兵冷厉的呵斥与明亮刺刀的驱赶下,如同蜿蜒的长蛇,缓慢地向城外指定的甄别营地移动。
他们中的许多人衣衫褴褛,脸上混杂着恐惧、麻木与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街道两旁的民居商铺则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只有全副武装的夏军巡逻队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巡视,靴底敲击青石板路的声音,在寂静中传出老远,格外慑人。
不时有士兵小队持械闯入某些深宅大院或可疑屋舍,伴随着短暂的呵斥、哭喊或打斗声,一些被认定为“有嫌疑”的人员。
多是明朝的低级官吏、军中死硬分子或有劣迹的豪强——被反剪双手押解出来,加入到俘虏的行列中。
铁腕之下,秩序以一种冷酷的方式被迅速重塑。
原本象征着大明在天津最高权力的总兵府衙,此刻也已彻底改天换地。
门前那对饱经风霜的石狮子旁,挺立着的是身披玄甲、目光锐利如鹰的夏皇亲卫。
府衙内外,所有原有的吏员、仆役早已被驱逐一空,取而代之的是行色匆匆、身着制服的大夏军官与文吏,他们高效地接管着每一个房间,清点文书,查封库房,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沉默中透着一股新政权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午时刚过,在数百名精锐骑兵的簇拥下,那面最为醒目的、绣着金色龙纹的夏皇帅旗,终于缓缓移入了天津城,最终停在了总兵府衙门前。
秦思源一身轻便的戎装,外罩玄色蜀锦披风,迈步走进了这座刚刚易主的权力中枢。
他并未在意府衙内尚存的些许凌乱,径直来到了原本属于李继贞的签押房——如今已被迅速布置成了临时的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