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屿拿出手机,屏幕上也沾了点暗红污迹,他毫不在意地划开,拨了个号,语气简洁:“陈经理,是我,孟屿。我带几个朋友过来,马上到。嗯,有点特殊状况,需要清理。准备好私人区域和换洗衣物。对,最高规格。”
他挂了电话,看向众人,“安排好了。车马上到。”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
司机下车,看到眼前六位“尊容”,饶是训练有素,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拉开车门,面不改色:“孟先生,请。”
车内冷气充足,带着好闻的香氛。
六个人挤进去,瞬间把那点高级香氛的味道盖得严严实实,车厢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消毒水、铁锈、灰尘、汗水和劣质颜料……总之难以形容的诡异气味。
曾小贤舒服地瘫在真皮座椅里,长长舒了口气:“啊……活过来了……孟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车垫子……真软乎……”
他满足地蹭了蹭。
关谷神奇则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饰:“我还是第一次坐,还有这香氛系统……”
胡一菲抱着胳膊,闭目养神,眉头依旧紧锁,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些。
唐悠悠靠在关谷肩上,小声抱怨着裙子。
孟屿和大力坐在最后排。
大力整个人几乎是半窝在孟屿怀里,湿透的嫁衣冰冷沉重,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孟屿感觉到,没说话,只是把车内空调出风口往自己这边拨了拨,然后更紧地环住她,用自己还算干燥的胸膛暖着她冰冷的后背。
他低头,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下,一丝极淡的、属于她本身的干净气息。
“冷?”
他低声问,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柔和。
大力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下颌。她没抬头,只是小声嘟囔:“还好……就是这味儿……太难闻了。”
她动了动鼻子,嫌弃地皱起小脸,“孟老师,你身上也好臭。”
孟屿:“……”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惩罚性地、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肉。
“彼此彼此,诸葛大力同学。”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懒和只有她能懂的亲昵,“等洗干净了……再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
大力终于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点无辜和狡黠,“算你把我五十块的嫁衣弄坏的账吗?”
她故意提起老板那话。
孟屿看着近在咫尺、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灵动狡黠的小脸,那糊着污迹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透出莹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深棕色的眸色暗了暗。
“算你……”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穿着那五十块的玩意儿……还乱撩人的账。”
大力脸一热,刚才在车库通道里那点“值钱”的调戏瞬间回笼。
她立刻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像只缩头的小鹌鹑,只留下一个红通通的耳尖暴露在孟屿视线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大流氓。”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片静谧雅致的区域。车窗外,灯火辉煌、造型极具现代艺术感的“云顶汤泉”招牌映入眼帘。
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显然已经接到通知,看到这辆沾着点可疑污渍的商务车停下,立刻恭敬地上前开门。
当六位散发着“独特”气息的客人鱼贯而下时,饶是见多识广的门童,脸上的职业微笑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躬身引路:“孟先生,各位贵宾,这边请,专属通道已准备好。”
那位姓陈的经理早已带着几名穿着素净制服的女侍应等在专属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