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吗?让你跟我说句话就这么难?”
方时心里越来越烦躁,抿紧了唇,一句话都不想说。
莫美华气得呼吸急促,上前给了他两巴掌。
“方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耳侧火辣辣地疼,方时更不愿意说话了。
莫美华受不了地再次举起了手。
手举到半空中,正要落下时,突然看到方时脸上的冷漠表情。
莫美华正在落下的手骤然顿住,心脏忽然像被什么猛踹了一脚似的,一阵一阵地疼。
她自觉把方时拉扯长大不容易,她为方时的前途未来操碎了心。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方时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还是对她。
好像她是什么比陌生人还冷淡的人。
莫美华喉咙干涩,再开口时,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方时,你还把不把我当妈?”
莫美华的手缓缓落下,放在方时肩膀上,摇着方时哭。
大概是因为莫美华摇得太用力,方时心里只有烦躁,没有心疼。
如果不把莫美华当妈,他早就离开顾家了。
方时用力掐着手心,控制住不让自已失控。
但无论莫美华怎么哭,说什么,方时都无动于衷。
对于莫美华,他不知道自已能说什么。
从很早之前开始,他就放弃了跟莫美华沟通交流。
最后莫美华似乎也对他失望了,擦干眼泪。
“算了,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但在离开前,莫美华还是交待:“少爷最近在专心准备高考,你少去打扰。”
“正好你也成年了,趁着这段时间,去把驾照考了,以后跟少爷出国用得上。”
莫美华走后,方时摸着左手腕上的小金虎发呆。
他忽然很想听夏晚月的声音,听夏晚月跟他说话。
拿起手机,才想起夏晚月这个时候应该在飞机上。
方时放下手机发了会呆,又取下手腕上的手链和发圈。
他自已试着把黑红两条缠成了一个。
重新戴回手上,方时看着黑红两根缠绕在一起的绳子,心里的念头是:
这样应该不容易丢吧。
方时对着手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夏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