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桥让蘑菇崴子屯儿的猪头东岗子身价倍增。也让楚天舒政绩斐然!新桥一旦修通,蘑菇崴子屯儿的人不用宣传动员,都在琢磨在东岗子盖新房了。
在东岗子南端让出一大片空地,华子带着刘家哥四个、粱老小儿张梁子,已经排开了一拉溜儿十家房基地。后边一趟街就是小六队搬迁归来的七户人家。不过在他们西边,还有三家房场的空地还没有落实到具体的人家。
直到张梁子的砖瓦房盖起来,蘑菇崴子屯儿人才看清华子的规划目标。梁子的新房占地一千平米,和其他几家成一条东西直线,高于新桥面将近三米。压管井可以轻松上水,还可以接水泵灌溉菜园。
随即白凌云就把蘑菇崴子屯儿新村的规划图张贴了五六处。在规划图中,西岗子上竟然没有一家住户。张宝利来蘑菇崴子屯儿,通过米永刚买的两间土房被彻底拆掉,夷为平地。
搬家那天华子开着老解放,一车就把张家的东西都拉过来了。
五间大瓦房,梁子和两个姐姐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
农家大院可以让人静下心来,享受生活的宁静与安逸,体验乡村生活的简单与纯粹。人们可以种植喜爱的花草,养殖小动物,甚至自己种菜,享受劳动的乐趣。农家大院承载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和价值观念。农家大院周围常常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田园风光。无论是清晨的鸟鸣、午后的阳光还是夜晚的星空,都能让人们感受到大自然的美丽和神秘。
农家大院不仅是农民祖祖辈辈生产、生活、娱乐和社会交往的空间,也是乡村文化的重要载体。在这里,人们可以相互交往、互相帮助、共同分享生活的喜悦和困难。
那天蔡香萍也去了。可是四个闺女一个儿子,没有一个搭理她。前后看了看,只有康淑君跟她扯了几句闲话。其他女人都在忙着做饭做菜,没人跟她说话。守着她的儿女,别人也不知说什么好。
李清华故意扯着嗓门:“梁子,去后院儿叫华子。咱们要开饭啦。”
蔡香萍听说华子要过来,讪讪地离开院子,过桥往西去了。
华子从张梁子家出来转过一趟街,从东往西,向自家走。道边坐着一个青衣白发的老头,是迟三里!
华子上前连连道歉:“爷们儿,当初答应您坐汽车进城里下馆子。你说这一晃儿一年,把您给忘啦。实在对不住。”
迟三里:“呵呵,你这个村长还真讲究,还记着呐。我听说你没少干大事儿,太忙啦。不过也不错,你看我这身衣裳,里外三新。”
华子:“呵呵,粮食变钱,吃穿不难呐。趁这两天有时间,我得话付前言,明天您在家等我。”
迟三里再三推辞,华子还是把话说死了。
次日一早,华子就开着老解放拉着迟三里去了德化县城。
一路交谈,华子断定这个老头儿的确很少出山。也足见轰轰烈烈的运动吓破了这个老胡子的胆。
华子告诉迟三里,运动已经结束五年了。共和国法律已经逐步明确,土改交代问题,当初已经澄清,后来没有犯罪行为,都是正常公民,不会再有人追究。
迟三里长叹了一口气:“我迟三里,这回又迟了三里地。当年跟着谢文翰奔抗联就没跟上,后来追上去的时候他却投了小鬼子。抗联过江去苏联我又迟了三里地没过去,窝回头进了绺子。”
华子:“呵呵。您这是幸也不幸。”
迟三里:“我刚进绺子挂住的时候没有马,跟着炮头们后边跑,足足差了三里地,他们就给我报号迟三里。”
华子:“您不是报号穿山龙么?”
迟三里:“那是我被抓的时候,别人给我硬安上的。真穿山龙早打死了。偏偏我又姓迟,怎么辩解都没用,就说我是土匪头子穿山龙。蹲了三年大狱,后来别的绺子被挖出来才知道我冤枉,政府就把我放了。出来还是迟了三里,想当志愿军立功官家都不要。”
华子:“那你认识座山雕么?”
“哈哈哈哈……,孩子话。你就知道座山雕是胡子吧?他在北边海林。我就在橡子山一带,最多也不过十几个人,平常日子都不敢出去。后来是在汪清被抓住的,就是德化东南。抗美援朝完事,我又被分到老怀德。不到五年,蘑菇崴子屯儿招户,我就来了。可是我赶到的时候又迟了,蘑菇崴子屯儿招完了,把我分到老狼沟去了……”
华子:“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在蘑菇崴子屯儿,白景林白凌云还得往死整你。”
华子很难断定这个老头儿说的是真是假。他不可能主动要求参加志愿军争取立功,在老怀德那种平原地区好好的,为什么跑到穷困山区来?
华子没找满自由,在蘑菇崴子屯儿生产队的议价粮店转了一圈儿,让迟三里看看苞米面儿等各种杂粮,还有各种山货山野菜,豆油猪肉,然后就上车奔了东门里的醉关东酒家。
看见华子进店,一个坐在轮椅上戴着墨镜的年轻胖子一咧嘴:“呵呵,华爷赏光啊。”
华子:“今天招待一位前辈,讲究点。雅间儿!”
年轻胖子:“里边请,三号。”然后一转身“华爷光临,里边上点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