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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染从凤仪宫请安回来的时候,整张脸阴沉的吓人。
回到韶华殿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关在房中,棉儿站在门前,急出了一头汗。
任凭她怎么敲门,都不得回应。
此时,蜷缩在床榻上的应不染有一种天要亡她的错觉。
刘式考中榜眼,作为钦差派往济州,途中遭遇劫匪,女子身份暴露。
消息秘密传到盛京,皇帝大怒,即刻下令斩杀刘式。
好在孟修儒及时劝谏,以庆国脸面为由,救了刘式一命。
他自己也因此事触怒圣颜,拖着老弱之躯踏上前往济州的路程。
应不染将头蒙在被子里。
她就知道老天不会这么好心,让上一世如此悲惨的她,这一世能过的痛快。
就在此时,棉儿的敲门声变得更加急促:“殿下,殿下,太子妃来了,有事相商。”
应不染烦躁的敲了一下额头,她的生活已经一团乱麻,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儿非要凑个热闹。
她粗粗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打开了房门。
忽然照进来的眼光,刺的她眼角一疼,她仓皇闭上眸子。
颜花朝来不及注意她的小动作,一见着房门开,便拥着应不染向寝室里头走,边走边道:“染儿染儿,你可知晓,父皇有意将你许配给今年的状元郎。”
状元郎?
那个五十岁的能当她爹的老男人?
应不染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眼都还没睁开,就直接陷入更深的黑暗。
“染儿,染儿!来人,来人!传太医!”
应不染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只听见了颜花朝无措的哭喊。
她还不如死了。
片刻,应不染睁开眸子,唤回急匆匆要出去的棉儿,绞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看向颜花朝。
“我就不信,我应不染翻不出这个四角天!”
颜花朝怔怔额盯着应不染,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把应不染的手合握在自己的手心,淡淡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应不染。”
应不染在宫外的这十天,和几个世家小姐分工合作,寻找铺子和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