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他不相信一位魔尊已经认命。
女人又笑了。
“你。。。拯救我?”女人捂着嘴,“好吧,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或许确实选择了你,但并非指望你来救我。”
“那是为什么?”杜子美站的笔直。
“我选择你只是因为你足够善良也足够坚定,可以在面对压力的时候坚持自己,至于你的天赋或者其他,并不是我看中的东西。”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爬向镜子,她其实很少站起,大多数时候都是盘坐在那个位置,因为这样铁链会略微松弛一些,此时挪动,便也干脆有些狼狈的爬行。
她靠近镜面,伸出手缓缓伸入了镜子里,那么简单那么容易,但是在一切发生的瞬间,囚牛的歌声就已经高亢到让人耳膜生疼的地步,山体开始了摇晃!!
杜子美站在原地,没有开口也没有移动。
因为女人依然保持着平静,她一边将手伸入镜中,一边笑着道:“我选择了你,来拯救的不是我,而是她。”
说罢,她从镜子里缓缓抱出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在离开镜面的一瞬,囚牛的歌声便涌入了洞穴。
狂风吹的女人的发丝飞舞起来,她的脚踝又开始流血了。
杜子美看着她怀里的东西,无言。
那是一个白发的女孩,五六岁的年纪,蜷缩着沉睡着,他一眼就确定,这是狐魔尊的造物。
“你猜的没错,我不是一个认命的魔尊,我努力尝试,但失败了。没有能分理出自己的神识,只创造了一个‘她’。你放心,她没有我的法门,但却有我几分道统。”女人终于不再笑了。
她看着怀里的女孩,眼神有些厌恶又有几分羡慕。
她对着这个自己创造的生灵有着善意,但又因为她无法达到自己的要求藏着恶意,这种复杂的情绪让魔尊也无法统一。
她移开眼神,看向杜子美,“她不是我,所以不用和我一起当囚徒,我希望你能带她走,至于怎么对她随便你。”
她捏起女孩的脸,“你看,养大了一定和我一样,是个美人。”
“这就是你说的助我得道的东西?”杜子美声音有些冷,但语气有几分急切,因为囚牛正在试图进入山洞,只是被一股力量隔绝了。
“是的,她有我的道统,我与命河亲近,某种程度来说,你带着她会天然受到命运的眷顾,或许是灾难,但一定有机缘,尤其是大道。”女人伸出手,将怀里的孩子递向杜子美。
“至于你的那个问题,我现在一并回答你。”女人耸肩道:“青丘山是这个样子,只是因为我懒得管而已,每年一次对话,我并不想浪费在设定规则上,狐妖的种群就是要生活在七情六欲中,这是天性。”
“你觉得丑恶的那些东西,其实只是动物生活的常态,你满意了吗?”她看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