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原话是‘妖兽永远都有,死一批才有下一批!’”
他的声音稚嫩,在战场上回荡,甚至城头都听的清清楚楚,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即便你是唐真,想要在一只通人心的狌狌身上夺势,也没那么容易,一句话就想吓退一只成年神兽?
他甚至反向恐吓了所有守城的人族,他要借此打击对方的军势和军心!
他确信自己成功了,因为他已经注意到即便是唐真身后的大儒们,在听到妖族宁可死光也要破城时,脸色也一个个变得铁青。
狌狌的视线回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想看看他的窘态,却只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睛。
“那还真是可惜。”声音平静,“既然已经谈不了了,那我们便打吧,打到。。。”
唐真的声音也扩散了出去,带着疲惫和无与伦比的肯定。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死亡在他的嘴里好像也没有多么可怖,像是随意做出的一个简单的选择。
他在向整个战场提前宣告这场战争的结果,无非你死我亡罢了。
狌狌忽然意识到,它最后还是被这个男人耍了,这个人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他试出了妖族的决心究竟在哪。
也许唐真从一开始就是想知道妖族为了目的能付出多少!
“以后不要跟人族聊天。”唐真看着他,轻轻摇头道:“真以为说你们狌狌‘乃异兽,却通人’就是人了?”
“说到底只是像人而已,因为你们不读书,所以不懂得何为‘破釜沉舟’之勇。”
狌狌也感受到了战场上的发生了变化,人族刚刚有些溃散和灰败的气势此时正随着唐真那句‘你死我亡’在发生微妙的改变。
对于人来说,无法逃避本身就是一种最有效的激励。
一种急切的怒意在人们心底被点燃,唐真身后的大儒微微愣住,他们清晰地看到唐真背后的手掐诀了,但是术法怎么像是往自己这边扔的?
还是。。。狐族的心法!?
你小子投敌了?
唐真当然没有投敌,他只是借助狐族心法波动战场上的人心罢了,气势说起来玄妙,但它有一个简单的规律,那便是个体总是会受到群体的影响。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所以只要能让大家情绪起来,用嘴遁还是用法术他都不介意。
“受教了,真君。”狌狌感受着军势滚滚重新回升,微微眯起眼睛,他是个小孩子的模样,这个表情却露出了几分老人的习性,让人生厌。
“可战争不是靠着一时的气势决定胜负的,实力才是决定结果的东西,即便真君把这些心眼在耍一百遍,妖族的大军还是会踩上这座城墙。”
他说的不急不缓,这代表他自己确实是如此认为的。
“或许吧,但在那之前,你先进来,再来和我吹牛。”唐真无所谓的道,他退了一步让开位置,示意狌狌走入皇都大阵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