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在干什么!支援!我们需要人手!那只蝎子还没死!它在地里!”西城门下四十丈左右,一处拒马后,一个满身土味的书生用手死死拎着将领的胸甲大声怒喝。
“没有支援!就我们!”将领一把将他的头摁了下去,一根骨刺噌的划着他的头皮飞过。
“不够!我每次只能把它掀出来一点,必须有人架住它,然后扎进它的腹部。”书生对刚才的惊险毫无反应,只是大声道。
他侧过头看向不远处,城下的土地早已坑坑洼洼,却见一处土丘正在缓慢的移动着,那就是那只烦人的蝎子精!此物亲土,虽然皇都大阵依然压制,让它移动缓慢,但它陷入土中,弩箭和长矛扎下只能碰到其坚硬的背甲,还要面临它毒针的威胁!
已经有两队兵卒被它搞的撤回休整,他们是第三队,之所以让他们来,是因为他身为儒生正好会一道文术。
“君子怀德,小人怀土。”本是修身的法术,也带点咒别人的意思,如今迫不得已拿来翻土,可惜效果一般,只能薅出半只蝎子,但整队兵卒只有几人,手段用尽,还死伤了两人,却只给那蝎子前腿关节处留了个口子。
他本就不是一个很冷静的年轻人,此时如何能不气呢!热血上涌甚至几次想冲上去和那丑东西爆了!
但都被小队长拦住了。
“再来一次,你把它揪出来,我来试试!如果不行!你再求援!”队长深吸一口气,拔出满是暗红色血液的长刀,眼神死死锁定那个一人多大的土丘。
“刀不够长!”书生赶忙拉他,“我跟你一起去!你拿枪,我拿刀,两面夹击,它只有一条尾巴!”
“史老二!”队长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一个书生胆子怎么这么大!你就用好的术法就是了!你又不会军势,此时冲上去,凡夫一个,给你刀有什么用?!”
“我胆子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别说话跟我那邻居大哥似的!要上一起上!”被叫做史老二的小年轻竟然一点也不怵,“老子从小就是跟你们兵爷玩到大的!装凶个屁?!”
其实他们也是今天刚组队,只是战场实在让人熟悉的太快了,好像一场厮杀已经厮杀了很久很久一样,久到把性命交到身旁人手中都变成了一种廉价的事情。
双方对视,好半晌,队长叹了口气,“你小子有出息,不是个读死书的脑瓜子!”
“废话真多,上不上!”史老二一点也没打算跟这个大头兵缓和气氛。
“上!不过你跟哪路兵爷一起玩到大的?这皇都一亩三分地,各路衙门我还都认识几个,搞不好我回去还能找他喝酒呢!”队长把刀递了过去。
满脸杀意凶恶的史老二却是忽然一愣,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与战场格格不入的悲伤来。
队长不解的看他,这是问到伤心处了?难道兵爷英年早逝?
只听史老二淡淡的低声道:“御林军。”
队长这下也彻底闭嘴,好家伙,还不如英年早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