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气氛凝重的让人说不出话来,兵部侍郎开始隐隐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不理解为什么在对方冲锋开始前的时间能如此的煎熬?
最终,他不得不开口说句话,来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他们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忽然军号嘹亮,那是对面山头传来的响声,然后只见那大纛之下,一个巨大的行宫一样的轿子缓缓浮现,那是南宁王!
然后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开来。
“冲。”
平淡、威严。
兵部侍郎只觉得那座山头上忽然涌来了一股力量,他无法形容那力量有多么巨大,但当力量与皇都法阵碰撞时,城墙下的地面顷刻间隆起一块块大包,然后那力量穿过了法阵,涌上了城墙。
即便经过法阵的阻隔,兵部侍郎也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下,险些坐倒,他的头盔歪斜,像是迎着狂风的小树苗。
其他兵卒也是被推的摇摆,连城下早就结好的军阵,此时也喧哗起来。
兵部侍郎深吸了两口气,借着身后护卫的推举,缓缓站直,他抬眼看去,却见那一侧山头上,兵马开始下行,他们刚开始缓慢,但越来越快,马蹄组成的雷声也越来越近。
老人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他咬了咬牙,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长剑,然后笔直的指向对面,扯着嗓子,用所有的真元发出了一声呐喊,或者准确的说是一声吼叫!!
“杀!!!”
嘶吼声里,城墙上下几千名兵卒也跟着高声呐喊起来!
“杀!!”
本该安静的执行计划,但因为南宁铁骑的威压过于强大,为了不被冲垮只好也拿出同样的疯狂的杀意,来掩盖自己的恐惧。
双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城下的兵卒们大声的喊着自己也听不清的话,无形的军势掀起浪涛涌向铁马。
但南宁铁剂汇聚而成的军势则是从高山上滚落而下的岩石,他们不会因为海浪而停止冲锋!
“放箭!”兵部侍郎挥动手中的长剑,此时对方已经进入了射程。
弩弦匆匆,箭尾颤颤。
第一波箭雨狠狠砸在南宁铁骑的军势之上,各别弩箭成功穿过了军势,砸在兵卒的铁甲上,有十数人中箭,五六人落地,随后被马蹄淹没。
虽然没有阻止对方的冲势,但也算是有成效。
“再放!!”兵部侍郎侧过头对着城墙上的守军高声叫道。
弩箭齐射,对方冲的越近,效果就会越好,老人微微松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战阵,终于有些东西能符合他的预期。
对方前排此时已经接近法阵的范围,法阵的阻隔之力与军势崩的很紧,地面上拱起了一道土丘,好似巨龙的脊背。
南宁大头的精锐骑兵冲到近前,猛地拉起缰绳,只见精心培育的混血战马带着兵卒和庞大的军势高高跃起,一股极其密集的摩擦声音响起。
马匹落地,冲势顿减,但兵卒和马并未如妖族那般被按在地上。
因为军势包裹着他们,替他们分担了法阵的威压!
“冲!!”这些停下了冲势的骑兵立刻继续甩动马鞭,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兵器。
而迎接他们的就是城门下已经凝结好军阵的守军,双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万幸,冲势一停,骑兵便不占据那么巨大的优势了,补兵们的长枪裹着军势冲杀而上,一旦扎中便立刻落下马来,更何况他们头顶还有弩箭。
兵部侍郎扶着墙垛向下看去,绞肉机一般的人群挤在城墙下百十丈的范围内,好像是一场大集,马匹翻倒人落地,踩踏厮杀啃咬,无不是惊心动魄。
但大体上,守军的队形还是更稳定的,所以一时间几乎没有什么死伤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