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秋舔了舔嘴唇,往另一边看去,刚刚憋出的勇气一泄而尽,声音极低:“没什么……”
江待低头,看见她微红的侧脸。
说什么了,脸红成这样。
这丫头脸也太容易红了吧?
“林望秋,”他笑得明朗,“话憋在心里不难受?”
难受呀,她都难受死了。
可这种话怎么好意思再说第二遍?
第一遍问的时候她都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口的。
林望秋:“不难受。”
联想到她以前硬气又有点儿倔的模样,江待不自禁摇了摇头,挺苦恼的样子。
两人走到绿荫匝地的生物园前,那里有一张供人休憩的长椅,旁边是花朵被雨水打落一片的山茶花树。
走了这么久,林望秋有些累,看见长椅就想坐。
她偏头对江待说:“咱们坐下歇歇吧!”
“累了?”
林望秋点点头:“有点儿。”
其实也不算多累,毕竟仅仅是在散步。只是在学校里大部分时间都坐着,坐习惯后稍微站久一点儿就感觉累。刚好走到长椅这儿,林望秋想索性就坐下歇歇。
江待打趣她:“这才走几步就累?你体力不行啊!”
林望秋:“我只是不喜欢站着,而且我刚刚是一路跑过来的,累是很正常的。”
江待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信息:“一路跑过来的?”
“对啊!”林望秋还没意识到江待这个问题是个陷阱,很自然地回了。
“为什么要跑过来?”
江待继续给她下着套。
林望秋傻乎乎地往里跳:“因为升旗的时候听见教导主任念了你的处分通告啊!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快急死了,一升完旗就……”
林望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再去看江待,笑得那叫一个猖狂啊!为了不打断她,愣是忍着没笑出声来。
“你故意的!”林望秋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气噔噔地走到长椅上坐下。
“诶,走这么快干嘛?”
江待跟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笑容一点儿没收敛:“话可都是你自己说的,我还一个字没说呢你就生气了,实在是冤得很呐!”
“不过,我这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担心我。”他清咳一声,身体松散地靠在长椅上,两手臂打开屈肘搭在椅背上,再开口语气正经不少,“以前总觉得你这个人不开窍,上次你对我一通吼,真是叫我伤心。今天瞧你这么紧张我,心里总算宽慰了点儿。”
林望秋没好气地揶揄:“你这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也会伤心?”
“我呢,通常情况下的确是刀枪不入,流言蜚语伤不到我,也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谁让说那话的人是你呢?”江待由正坐的姿势变成侧坐,上半身转向林望秋,左手撑在椅背上托着下巴,嘴角浅浅扬起,“而且,我也不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起码此时此刻,我正看着你,你不就在我眼睛里吗?”
此刻我看着你,眼中尽是你。
风声鸟鸣好像都在此刻停息了,校园变得格外静谧。
林望秋坐得挺直,一动都不敢动,更别说侧头去看身边好整以暇的少年了。
她的眼睛眨呀眨,眨呀眨,眨呀眨,把自己的脸蛋儿再一次地眨红了。
这话很像告白诶!
这是告白吧?
他说他眼里有我诶!
不行,不能自作多情!他故意逗你呢你看不出来?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果然,语言是误会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