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身上血淋淋,并非是敌人的血,而是他的。
守关五日!
每一战杜预皆在城头,身上所受伤势不计其数,穿着甲胄是因为挡着伤不让人看,怕乱了他人心,否则他一个文人,哪儿受得了甲胄的重量,苦撑罢了。
而当下。
脱了甲胄,是想告诉众人。
他在这儿!
一直没走!
“我杜预无能!身为大夏官员,未尽官员之责,而让诸位受此大难。但我当下要先诸位而死,无法偿还此等愧疚,只求来生偿还今日之亏欠!”
说罢,杜预朝着众人作揖一拜。
而后,杜预转身手中捏着刀,看向那已经朝着关口所在走来的叛贼士卒们。
无需多言。
也更加没必要多说什么。
什么我们必须守着之类的话,早些时候能说的全说了,现在已经没必要说了。
现在能说的。
唯有他就在这儿。
而且会比众人更加慷慨赴死这事儿。
众人看着杜预浑身是血,但依旧直挺挺的背影,檀州士兵们一个个捏紧手中刀,也不去管身上的伤,站到了那些穿着甲胄的百姓们跟前。
一脸刚毅。
他们都知道一件事儿。
大夏各地的人,都在吃着油饼子,胡饼,喝着羊汤,带着婆娘儿子闺女,高高兴兴的过完了上元节。
没人会记得他们,更加没人会知道他们是谁。
可是他们更加知道一件事儿。
就是他们在这儿,所以他们家里人也好,大夏其他地方百姓也好,才能过那些他们向往的日子。
值得吗?
没人知道。
但他们就知道,自己是大夏的兵,要守着大夏的领土,要护着大夏百姓。
这是兵该做的事儿。
而且城墙下边的娃娃们,不能死。
他们死了,那些娃娃们也不能死!
“守!!”
突然有老兵大吼了一声。
“守!!!”
有一人大吼。
“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