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更浓,醇厚中,另多了些缭人心魄的清新气息,如少女初恋的眼波,既生涩,又含
柔情无限。
闻到这样的酒香,不喝也便醉了,连素性淡泊的月天心也禁不住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当真是仙酿——想不到帝乙还有这手调酒的好本事。”
得他夸奖,虽只是淡淡的一句,帝乙木心中也便如饮了微醺一样的醉染了,含笑举杯:
“那么,开始罢。”
酒是好酒,酒力却也非常。两百年的状元红,不会喝酒的人便闻到也要醉了,何况又加
了新酿的竹叶青,几杯下肚,便连素有千杯不醉之量的帝火二人也已有了几分醺意,不知不
觉间,心神也都放松了下来。
火离略向月天心举杯,二人一笑,各各饮尽了手中的酒,都觉心中欢畅快意,帝乙木亲
自又为他们添满,笑道:“天心,我输给你的赌约,现在便开始履行了,做你的小厮,你可
有打赏么?”
“我身无长物,何况,你这北方大盟主太过威风,便连皇帝只怕也打不了你的赏,”月
天心也喝了几杯,却没如南北二人料想中的醉倒,反是眼神格外清亮了起来,“你可莫要为
难于我,我也不敢当真屈了你,小厮一事,就此作罢吧。”
帝乙木笑了一笑,却并未说话,只是又一扬杯,三人流水般地又喝了一盏。适才一时情
动,帝乙木差点便要说出要他赏个吻的话来,幸亏火离在座,才生生压了下去,没做出让天
心惊吓的事来——不过那火离也真碍眼,什么时候一定要做了他,竟然用那种眼神看天心,
可恶!
火离看帝乙木的心情也大抵如是,只是身居下风,更多了一份郁闷,却不露在面上,只
是笑着转开话题:“天心,适才我似乎听到有女子向你示爱,你却逃了——那女子很丑,入
不了你的法眼么?”
火离穴道被封,耳力尚在,能从远处听到他们对话也不出奇,月天心先却没想到,被他
突然这么一提,不由面上一红,赦颜道:“不是,龙姑娘生的很美,只是我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那表示,他其实对龙紫烟并非无心?帝火二人何等敏锐,立即便
听出了不对,心中颇不是滋味,对望一眼,火离复又追问:“天心,你的功夫放眼天下也没
几人能及上,又是名门弟子,为何连爱一个女子也不敢?”
其实这已问得太深,换作平时,月天心必当淡淡一笑,不予置答,然而此刻,这酒,这
烛火,这宁和着的南北二人,在在俱酝出一种柔软的气氛,让人不自觉松去了心防。
“你们哪里知道,我是有情劫在身的人——师父收养我的时候,就给我推过命了,”月
天心长叹一声,仰头又喝了一杯,帝火二人头一次看到他的眉间露出一丝烦闷,“师父说我
天赋仙骨,品相非凡,本来正是道门中人,修仙可期,怕只怕一个情字纠缠不解,最终成劫。
师父还说,若我二十岁之前不出蜀山,不见外人,说不定能逃过这一关,顺利得道,只可惜,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