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樊应是不清楚那门的厉害,大咧咧的向前走,甚至最后站到了门口警惕的注视着我们。
看他安然无恙没有被门吞进去,我暗暗心惊,正怀疑老樊是不是有什么大本事的时候,却看到那扇门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了起来。
老樊见我们不走了,急道:“带路啊,我明确告诉你们,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
冷月不待他话说完,抬手指了指那扇门。
老樊闭嘴皱眉,扭头向旁边看去,正看到那扇门已经变大了许多,并且门板早已无声息双开,像是一张巨口正缓缓向他靠近。
他大惊失色,忙转身举枪射门。
“砰!砰!”
枪响只出现两声,老樊便在惊呼声中被吸进了门里。
紧接着,那道门快速恢复原样,并闭上了门板。
冷月微微摇头,淡淡道了一句“蠢货”,然后转身便走。
我伸手拉住冷月,急道:“先别走了,你上次究竟是怎么过的这一层?”
冷月看着我,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实在想不通,他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必要向我隐瞒,怒道:“你非要把我们都害死才罢休吗?”
冷月缓缓皱起眉头,继而又舒展开,对我说:“我们,没人会死。”
我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他的承诺,而他对于承诺非常重视,但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及同伴的生死寄托在另一个人的承诺上。
冷月见我还不松开他,并没有强行把胳膊抽回去,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说:“上次,它们睡着,但是这次,它们被吵醒了。”
他这话说得让人很难理解。
它们是谁?怎么上次睡着,这次又被吵醒?
冷月不待我问出心中疑惑,抬手指着旁边的墙壁,语气平缓的说:“它们,活的。”
听完他这句话,我恍然大悟,立刻想通了一些疑问,但为什么三个门上都有我们留下的标记,却还是想不明白。
沈大力应是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勃然大怒,骂骂咧咧的抽出一柄匕首就要向墙面上捅去,却被冷月用铁筷子拦了下来。
我松开冷月,连忙走到沈大力旁边劝阻道:“大力,如果这些东西都是活的,可千万不能激怒它们。”
冷月见沈大力虽然嘴上骂着脏话,但已经收回了匕首,才放心的将铁筷子收起,继续向前走去,边走边说:“总会出去的。”
想到冷月的做事风格,想起他抛硬币问路的方式,我恍然大悟:原来他并不是不想告诉我们他上次是怎么走出去的,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走了出去,既然他不知道,自然不会有答案。
我抬手捂住额头,觉得有点晕。
这家伙居然还骂别人是蠢货,他怎么骂得出口呢?
我们继续向前走,但还没走到下一个拐角,却忽然听到枪声远远响起,并且还不止一声。
该死,一定是崔先生那伙人开的枪,他们这是要把我们也一起害死啊!
枪声之后,寂静袭来,同时压下来的还有恐怖而压抑的气氛。
果然,这寂静只持续了十秒左右,紧接着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吵了起来。
墙壁连带着其上的壁画开始“沙沙”移动了起来,一道道门从我们眼前飞驰而过,带起的风扑面而来,地面也随着墙壁的移动而发生了轻微的颤抖。
不多时,有惨叫声远远传来,虽然传进我们耳中时声音已经不大,但非常的刺耳。
冷月脸色一变,冲我和沈大力使了一个手势,开始沿着走廊跑了起来。
因为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遇到什么,我们只能尽所能的快点离开这一层。
在跑过三个分岔路之后,冷月忽然停了下来,并抽出了他那一双铁筷子,挡在了我和沈大力身前,大声喊道:“退!”
我举起手电,越过冷月向前看去,却看到两条像蛇但没头的绳状生物边游走边纠缠着向我们冲了过来。
“小心!”
我向冷月嘱咐一句后,招呼沈大力掉头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