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色都昏暗了下来,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被妥帖地塞进了被窝里,被角都压得平整。
应该是师尊在照顾她。
师尊……慢着,她的话本!
虞岁岁记得睡前她还在看某本煌文,直接摊开在腿上看着,如果是师尊过来把她塞进被窝里,会不会看到她那罪恶的话本啊?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撩开床幔,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得方方正正的话本,真是罪该万死啊。
她是不可能把这种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的,所以一定是师尊放的,也就是说——师尊知道她看的书都是些什么玩意了!
要命,他看到了!
啊啊啊啊救命!
虞岁岁心如死灰地放下了床幔,躺下来在床上摆烂了。
“岁岁,差不多可以起来用膳了。”应纵歌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和平常一样。
她在缩进被窝里装死和装作若无其事之间犹豫了一下,然后选择了摆烂。
虞岁岁把床幔卷起,穿完鞋袜后直起身来,面不改色地把床头柜上的话本摸过来放进锦囊里。
好了,消灭罪证,无事发生。
她走过去坐下,若无其事地开始喝汤。
应纵歌坐在她旁边,一边沏茶一边和她闲谈。
只是待她喝完了汤,他说起了一件事情:“蝶璃说他扣下了几个祁夜山庄的人,问我要怎么处置。”
祁夜山庄……虞岁岁听着觉得有些熟悉,她想起来了,她在雁阙结识的祁夜霓就是祁夜山庄的大小姐。
于是她说:“师尊,祁夜霓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不要为难他们?”
“我知道。”他眼尾一弯,“你的朋友带人擅闯十方魔殿,我也只是软禁了他们。”
“那,师尊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们?”虞岁岁转了转手里的茶杯。
“这要看岁岁。”他眼中含着笑意,眼尾泪痣像是毒蛇咬出的血痕,美却凶险。
他轻声道:“岁岁不要打坏主意,明天过后就跟我回魔域。”
虞岁岁错开眼神,避免与他对视,那双桃花眼仿佛能看穿一切,“师尊在说什么,我哪里有打什么坏主意…”
“那岁岁且跟我说说,那个红嫁衣红盖头的少年究竟是谁?他并不是你的纸嫁,对么。”
虞岁岁悚然一惊,师尊什么时候发现了玄九的存在?
应纵歌仍笑着,眼底一片炽红,眼尾并泪痣隐隐发红,艳得妒杀世间花色,“为什么要找别人?不管岁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取来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