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神,看向了桌上的那瓶花,刚刚还是有些枯萎,现在却娇艳欲滴。
她被放在床褥上,应纵歌的动作轻柔得就像她是一件脆弱的易碎品。
他弯身去脱她的鞋袜时,虞岁岁忍不住说:“师尊,我可以自己来。”
“可我想照顾你。”应纵歌话语温柔,但没有留给她拒绝的余地,他用掌心托住她的脚跟,问了一句,“冷么?”
“不冷。”虞岁岁抬了抬脚,把双脚缩进了被窝里。
“岁岁在抗拒我。”他垂了眼睫,幽幽朝她看去,“因为我变成这样?可纵然我是这世间手段最狠绝的魔,我也不舍得伤你一分一毫。”
而且,他现在可以把任何对她怀有恶意的人撕碎。
“不是的。”虞岁岁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样想过。只是——”
她直直望向他的眼睛,攥紧被角轻声问:“师尊现在不止是把我当成你的徒弟,对么?”
“是,不止师徒之情。”应纵歌坦然承认,眼神柔和至极,“可岁岁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徒儿,你现在需要休息,我的关怀和疼惜并没有带其他目的。”
她方才已经亲口说过,还是会把他当作师尊。那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师徒。所以他会牢牢抓住这一层关系,就算他偏执入骨的爱被拒绝,他们还是师徒。
虞岁岁看了他半晌,慢慢地说:“我知道,哪怕灵修的本性在告诉我要逃离,但我还是会像过去一样依赖和信任师尊。”
她从被窝里探出手,缓缓牵住了他的袖角,轻声道:“我不知道已经过了三年,我只觉得我睡了一觉。所以我的记忆还停留在雁阙的那个冬天,那几个月,我很想师尊。”
“当然,岁岁只是睡了一觉。”应纵歌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点点收拢进掌中,然后抬起她的手,低头用脸颊轻蹭着她的手心,声音捎了几分甜丝丝的黏,“我也好想岁岁。”
他是魔,在她面前也收敛爪牙乖顺无害,就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虞岁岁逐渐安心下来,慢慢克服了灵修本性里对强大魔族的恐惧。
“睡吧,这几天好好休息,我守着你。”应纵歌轻抚她的脸颊,把她的鬓发细致理好。
“嗯。”虞岁岁应了一声,把自己埋进被窝里。说来奇怪,她今天也没怎么走动,大多数时间都变成小纸人坐在玄九肩上,但还是觉得有些疲倦。
应纵歌熄了烛火,在床榻外侧躺下来,又伸手将她的被子往上提了些许,盖住她的脖颈,又忍不住轻轻挠了挠她略尖的下巴,道:“岁岁明天起床要多吃点。”
“好。”虞岁岁有些困倦,应了一声,很快就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应纵歌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就侧过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