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的虞岁岁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她只觉得少年那句话最后那个字很好听,所以她认真地盯着他随着说话而上下滚动的喉结。少年刚沐浴完,长发披散下来,发尾有些湿漉,贴着脖颈的发丝晕开水痕,喉结往下那一片都是湿的,水迹往下淌,在锁骨中央的凹陷处汇成一滴水珠,将坠不坠。
她眯着眼睛估算了一下距离,觉得自己伸长了手也够不到,就只好就近抓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玄赐被她抓住手,也不挣扎,只是轻轻问:“又要做什么坏事?”
虞岁岁用自己的手指去丈量他的手指,然后嘟囔一声:“好长,很方便。”
某人喝醉了酒,已经毫不收敛自己的涩批本性。
玄赐:?
他怔了一下,倒也没有多想,见她喝醉了就想把人扶到床上去休息,声音轻缓下来,像是在哄她:“去睡觉好不好?”
“不好。”虞岁岁摇了摇头,“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指的是看话本。
“晚睡晚起,你的师尊就是这样教你的?”玄赐挑了一下眉,说什么都要拐上她的师尊。
因为他其实有些嫉妒,能让虞岁岁在睡梦中都无意识地呼唤着,她和她师尊的关系一定颇为亲厚。
“呼……”虞岁岁捕捉到关键词“师尊”,已经开始担心了——师尊不让她喝酒的,所以她双眼一闭开始装睡了。
玄赐无奈,只好把她扶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虞岁岁看着他忽然凑近,趁机伸手去挠他锁骨中央那滴水,少年毫无防备,被她一抓,衣襟都散开了,他怔怔道:“你占我便宜?”
占便宜…
虞岁岁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在飘呀飘,但是她听到了这三个字,于是她弯着眼睛接话道:“对,吃豆腐。”
玄赐顿了一下,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这么肆无忌惮,干完坏事还要笑意盈盈地说出来。
他倒不至于跟一个醉鬼计较,牵了被子把人裹上,但虞岁岁踢掉了被子,自己从床上坐起来,屈了腿,双手抱膝,把下巴尖搁在膝上,看着他笑弯了眼睛。
——看起来不像是能乖乖睡觉的样子。
玄赐坐在床褥边,问道:“你在笑什么?”
虞岁岁并不管他在说什么,自顾自伸了手去摸他的长发,道:“毛绒绒的,像猫猫耷拉着耳朵。”
“猫?”少年有些意外,他想起北荒人对他的评价,少年将军如鹰似狼,怎么在她眼里,他就成了猫?
虞岁岁又捕捉到了关键词,开始犯猫瘾了,好想要异色瞳小白猫,玩不到她就要死了。
于是她扑过去,直接闯进少年怀里,把他当成一只大猫猫,伸手就开始揉他的头发,还把脸颊贴上去蹭呀蹭。
“猫猫…嘿嘿…大猫猫…”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