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才觉仓促。
梳子有齐眉到老、白头偕老之意,是最常送的几件婚前礼之一,没什么特殊心思,但也中规中矩,寿春差人将梳子包好。
“对了。”谢涵正坐,留下方钦化,“小璀那边如何。”
“今天刚传来的消息,不过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儿了。陈兄弟在朝上对着君上一番哭天抹地,呈上据说是他被掳上山死里逃生找出来的名册。”方钦化眼里露出点笑意来,“是的,陈兄弟这次给自己套了个身份,是个本分良民,被山贼掳上山去,最终靠聪明才智联络上咱们,里应外合探出山贼身份。光这戏码,就听的朝上人一愣一愣的
君上爱才,又素来怜悯他人,收下名册,十分礼待小璀。说不得不需要任何外力,他靠自个儿就能攻略得君上同意。”
谢涵撑额笑了起来,“好。”心道:马屁精。他君父就爱人拍马屁,越真诚越好。
方钦化走后,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案上未完得信上,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好一会儿按了按额头,“我真是害人害己。”
他拣起信帛,随手扔进香炉里,换了一张崭新的素绢:宋四公主将至,近来繁忙,恐无暇回信。
霍无恤数着频次,今朝准备着收谢涵的小礼物,一边猜测,一边欣喜,接到包裹,觉入手轻飘,嘟囔一声:难道还要下一次,忒也抠了。
随后打开信笺,脸上表情蓦然凝固。
——他忘了。
他怎么忘了?
两个月后,双喜临门。
一喜,陈璀带着齐君允许谢涵训练民兵的旨意回来了。但条件是要有个监军。此人必须不是任何势力的人,一心向着齐君,是个纯臣,且有真材实料,不会被谢涵蒙骗过去。
——于是,他带着原扶突令现温留水利监安幼寻过来了。
“君侯——”安幼寻望着谢涵面容,又喜又叹,一时恍惚,“您又长高了,却还是没长胖。”
谢涵一把握住他伸来的手,将人一带,拥抱着人道:“幼寻哥,好久不见。”
谢沁私下里分析过,他哥大概是那种极爱养成的人。出去一趟,总会捡个把个他中意的小孩、少年回来,他旁边的就有青牙、小珩,远点还有陈璀和某屎黄。
这大抵无错,而且还不是谢涵最近开始的,小时候他就爱捡人。
安幼寻本不姓安,而姓鱼,名字也不叫幼寻,而叫叉,鱼叉。是楚国附属南地百族之一鱼族的首领之子,有一次鱼族反叛,被楚国镇压,首领跪地求饶,学着中原人送质子将鱼幼寻送进了云门。
中原人嘲笑楚国是蛮夷,楚国人也嘲笑百族不开化。
别看现在安幼寻峨冠博带、名士风流的样子,想当初他初入云门的时候,身上穿的可是渔网绳子织的衣服,脚上也是草鞋,长发都变成辫子,用鱼骨卡着,怎么不叫云门贵子们取笑。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野蛮人,他们变着法子地捉弄取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