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小怜、沈澜之、霍无恤:“……”
明千径收回手,抖了抖袖子,振了振衣襟,唔,有点霉味,但所谓“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味”么,故他半点没察觉,就像没察觉到自己的面黄肌瘦一样,端容露出一个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优雅笑容,“久不见温留君了。”
谢涵点点头,露出个更优雅的笑,“久不见军师了。”
明千径指着墙壁刻痕道:“一百一十一道,在下已被温留君关了一百一十一日。身上衣裳也一百一十一日未换了。”他幽幽道:“温留君关着在下,供吃供喝,总不会毫无目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谢涵看着他,侧头对应小怜道:“关上门,我们出去说。”
明千径:“……”
“刷拉——”门被拉上,凭他如何拍打,外面毫无动静,他傻眼了,颇为楚楚可怜道:“好歹再和我说几句话啊。”
早知道就不摆谱,不装模作样了。
“别走啊——”
他已经有半年没和人说过话了,要不是在隔间里唱唱戏,都快忘记说话的滋味了。
出去后,谢涵询问三人道:“本君准备放了他。”
应小怜眉梢一挑,沈澜之怪道:“我还以为君侯要收服他为己用,正想说这样的世家子弟,父母亲朋俱在,叛变几率太高。”
谢涵道:“我欲放他回国,由聂惊风救他回去,只你们看——他心性坚韧,又有才干,我不想送这么个人回燕国,却没其它方法叫聂惊风回国不受惩处、获得信任。”
霍无恤抬头看他一眼。
沈澜之恍然道:“原来君侯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个细作回去。怪道我说您为何突然要擒了对方。
不错,听闻聂七郎不被父母喜爱,有从小被狐相带他到齐国,恐怕对聂家、燕国都没什么恩义可言。”
谢涵:“……”此时无声胜有声,他问道:“所以,怎么好呢?”
“要么病,要么疯。”应小怜道:“不是身体坏了,就是脑子坏了。”
“身体坏还可做。只是——”沈澜之道:“身体坏的面前就摆着一个现成的例子——燕太子还能如此兴风作浪。可见还是脑子坏了比较好,只不知要如何坏脑子才好。”
霍无恤想了想,“麻方用多了,似乎会使人产生依赖,若不得则性情暴躁。”
“若他知晓了呢,随后一直用着麻方呢?”应小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