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纵歌皱眉,抬手用魔气将他们这些人全都震出庭院。
虞岁岁立刻回过头,担心他们受到伤害。
应纵歌轻柔道:“他们没事,我只是不想有别人打扰我们。回头看看我,岁岁。”
“师尊…”虞岁岁把手里的断剑收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为师在这。”他的话语温柔得能够撩人心魂,桃花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让为师看看你…”应纵歌伸出的手指在止不住地轻颤,快要碰到她的红盖头时,他又把手垂了下去。
——上面还沾了血迹。多脏啊,怎么能用脏了的手去碰她。
他一连施了几个净尘决,再用软帕细细拭去手指上的每一丝血气,才把掌心轻柔覆上她的发心,像以前一样揉了揉,用比以前更加温柔的声音说:“好孩子,到为师这边来。”
虞岁岁一时心情复杂。她一低头,就能看到满地的血,浓郁的血腥味随着每一次呼吸冲进鼻腔和咽喉,让她几欲作呕。
她是灵修,遇上强大魔族激起她血脉深处的恐惧,加上这反胃的血腥气,她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应纵歌察觉到了她的颤抖,以为是这血腥的场景吓到她,就轻轻牵起她的手,他尽量控制自己,但一碰到她温暖的手指,他还是失控地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虞岁岁感觉自己的手被用力地握着,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应纵歌竭力按捺自己想要将眼前人深拥进怀里的冲动,声音轻了又轻:“岁岁跟我回魔域好不好?”
“三天之内,我要留在水云疆,”虞岁岁摇了摇头,“盖头和嫁衣都要留着。”
“纸嫁之术?”他隐隐猜到了一些。
虞岁岁刚想承认,应纵歌就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瞬他们就出现在之前那座竹楼。
窗外江水潺潺,虞岁岁回过神来,转头就要去找玄九,但她的手还被应纵歌握着。
没有像以前一样隔着衣袖,而是直接握住她的手,微凉的指尖试探性地往她的指缝轻点,像是要挤进去,与她十指相扣。
“岁岁要去哪?”应纵歌全副心神都在她身上,当然留意到她回头的动作,是想去找谁呢?
玉绯衣?还是那个掩在盖头和嫁衣下的少年?
他柔声询问,话语轻得如丝如缕,似要慢慢编织成网。
虞岁岁不会暴露玄九,所以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师尊,”她试着往回缩了缩手,却被更用力地握紧了,只好说,“你先放开我,我去把桌上的烛火点了。”
“不用。”应纵歌说,他手指微抬,桌上的烛火就亮了起来,一屋子都是盈盈暖光。
然后他牵着虞岁岁走到床边,轻按她的肩让她坐下,“岁岁身体尚且虚弱,要好好休息。”
他刚才握住她的手,也顺势探了她的脉搏。
“师尊…”虞岁岁正要跟他说今晚暮归镇的事情,却被打断了。
“岁岁,等我一会好不好?”应纵歌缓缓松开手指,放开了她的手,“我去沐浴。”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