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岁想起了自己那件被长剑划破的鲛绡外裳,就摸了摸下巴说:“嗯…可能是为了补衣服吧。”
茉浮天“哈”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学会勤俭持家了?”
虞岁岁不好意思说补的是自己的衣服,就回了一句:“这也说不定。”
玄赐是某天黄昏赶回来的,马蹄声踏着青石长街,一池的莲花都被颤落了几瓣。
虞岁岁抱着几枝莲花,一抬头就看到少年将军提着一柄巨大的枪剑,另一手攥紧缰绳勒马急停。
他身后跟着归海清容,归海清容背着一名昏迷过去的少年,垂落的银发上沾了不少血污。
玄赐收剑下了马,对虞岁岁说:“我回来了,我娘呢?”
“这呢。”圣女拂开莲叶,从虞岁岁身后的木舟里走了上来,问道,“怎么了?”
“娘,救救他。”玄赐朝后挥了一下手,归海清容扶着一名孱弱少年走了过来。
虞岁岁看过去,不由得愣了一下——是樱空月。
“这是…”圣女上前,掀起他的眼皮看了一下,“银发粉瞳,他中了白尾蝎毒,快把他扶到我的炼丹房。”
“是,圣女阁下。”归海清容扶着樱空月跟着她瞬移过去。
玄赐跟虞岁岁解释道:“青州边境几个小镇都被北荒十八部侵占了,他们竟然用百姓去试毒。我们把北荒铁骑驱逐出去时,只剩下这个少年还有呼吸。”
所以能救一个是一个。
“辛苦了,”虞岁岁刚好把怀里的荷花递给他,然后轻声说,“欢迎回家。”
“…嗯。”少年抱紧了手里的荷花,但是下一刻,洁白的花瓣沾上了他玄铁金甲上的血迹,他急忙拿开了些许,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受伤了。”虞岁岁指了指他肩上的血迹。
“没事,不痛。”玄赐说。
虞岁岁往庭院里指了指,说:“进去吧,我帮你上药。”
“啊…好。”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玄赐的房间一如既往的简洁,虽然长时间不住人,好在窗明几净。
少年轻咳一声,“你先等我一会。”
“好。”虞岁岁在翻自己腰间的锦囊,从里面拿出了扶伤丹,还有其他各种丹药和灵符。
屏风后,沉重铁甲坠地的声音清晰可闻。片刻后玄赐走出来,已经是一身轻衣,他左肩到后背横亘了一道狰狞伤口,血迹晕开染红了一大片。
兵戈交锋,稍不留神就埋骨沙场。
虞岁岁把丹药和一杯温水递给他,示意他在桌案边坐下,“这是内服的丹药,外用的,后背不方便,我帮你上药吧。”
少年叼着白瓷茶杯,含糊地“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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