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和手指触碰到属于她的温热柔软,瞳孔都兴奋地在细细颤抖,眼尾那颗泪痣越发红艳起来。
他逆着烛光,眼瞳在暗色里是一片幽深的血红,眼底的痴迷之色掩在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狂似烈火烧灼。
虞岁岁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护体灵力好几次就要自发出现,都被她自己压了下去——灵修只有在面临危险时才会有这种反应。
“师尊…你终于不用再受除魔箭的折磨。”她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皱起了眉。
“不要皱眉。”应纵歌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暮归镇是我动的手,之前也是我让银容城半日之内变成一座死城。岁岁,你要清楚现在的我是什么。”
那双桃花眼含着笑意,温柔,又残忍。
他说:“我只要岁岁,其他人、妖魔或是鬼神,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虞岁岁握了握拳。
她在时空乱流中亲眼见过他受九十九道除魔箭坠下断尘台,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如何被世事催折,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被逼到甘愿堕魔,负尽天下。
她都知道,所以她很难说出“师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之类的话,也没有立场去劝他归途向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也不是《除魔
丽嘉
》的男女主,只是一个本来应该祭天的炮灰女配,还是条习惯摆烂的咸鱼,轮不到她来捍卫正义。
所以虞岁岁缓缓松开紧握成拳的手,抬头看着他说:“师尊…还是我的师尊。”
“但是,如果有人受到伤害,我会去救他们。”她语气认真,眸光温软,但毫不退让,“暮归镇,银容城,如果我在,我会阻止师尊犯下暴行。”
她无法坐视不理。
“对,暴行。”应纵歌坦然承认,“但我未曾悔过。岁岁不知道,神与魔,修真界与魔域,我放任各界厮杀,谁弱了我就帮谁,这三年我不痛快,所以谁也别想好过。而诸天神佛,谁又能诛我?”
“面对这样的我,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坚持我曾经的坚持,岁岁是个好孩子。”他弯身望着她的眼睛,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亲昵无间,“作为师尊,岁岁是我毕生的骄傲。”
最邪恶的魔,竟教养出了如此光明磊落的徒儿。
“如果岁岁要站在与我对立的地方,我会欣赏你与我敌对时的所有姿态,我很期待,魔族从来就是征服欲旺盛的种族。不过,”他的瞳孔里似有无数红莲绽放,眸光流转都是极致的艳,低语时薄唇几乎要擦过她的嘴唇,
“岁岁怎么知道,我不会为你让路?好孩子值得师尊的嘉赏。”
“……”虞岁岁不由得轻吸了一口气。现在的师尊,危险至极,对她的态度也模糊不清,似要强取豪夺,又要放纵至深。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