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董卓脸上不变,心中动容。
本来岳超扬言强取丘县,此刻三战而不能胜,他心中已有不悦之色。
此刻岳超如此舍身忘死,他非但尽释所有前嫌,反而由衷生出动容之心。
当下董卓示意诸将退出,独留两人立在帐中,顾岳超道:“卓已经阴使财帛于宫中十常侍,另有大将军何进之弟何苗与谋,纵然不能得胜,也可得凉州刺史之位,鹏海不必以胜败拘束,今日纵然无功,来日凉州境内亦有机会。”
岳超目中露出惊讶之色,暗道:“董卓为何口出如此之语?”
如果换了一个时代,董卓如此说话,那当然是自暴其短。
然而。
今时今日,汉天子乃是全天下最大的卖官头子,岳超也不能凭这一句话把董卓怎么样,充其量就是破坏一下董卓的名声。
岳超深知此点,当下并不作色,继续聆听董卓下文。
随即便看到董卓脸上露出狡猾狰狞的笑容,道:“鹏海之才,卓已深知,凉州百战之地,来日多有建功立业之处,何必在丘县这样的地方,轻弃自己一身本领?”
岳超明白过来,原来这是董卓交心之语,同样也有招揽之意。
大概的意思不外乎是。
看,黄巾之乱平息,董卓我就是凉州刺史了,到时候跟随我董卓,多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丘县既然打不下来!
那就不打了!
犯不着为了一点点儿的功劳,赔上自己的性命。
虽然眼前狼侠的动机,十分值得商榷,但是,这对岳超,确实不乏欣赏提携之意。
此时此刻的董卓。
凭心而论!
有那么一点点儿干大事的气度!
然而。
岳超还是婉言道:“超亦有大汉骑都尉曹操之父,前大司农曹嵩代为联系中官,已有七成把握,可得凉州酒泉太守一职。”
董卓听到岳超也去凉州,不惊反喜道:“鹏海尽可以放心,凉州纷乱,世家百姓莫不崇武尚勇,正我辈武人容身之所在。”
虽然岳超说得含蓄。
但是。
董卓还是听懂了。
一个凉州刺史,一个酒泉太守,而且,根据最近朝中盛传的官制改革计划,刺史之权,隐隐在太守之上。
岳鹏海如此!
岂不是已经等同于在向他效忠。
董卓虽然暴虐残忍,但面对真正的自己人,尤其是有本事的自己人,他还是很舍得的,当下心中已经在思考,自己两个如花似玉小女儿,究竟应该将哪一个许配给岳鹏海。
事实上!
岳超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岳超的意思是,你做你的刺史,我做我的太守,我们各自积蓄实力,你不要惹我,我也不要惹你。
至于你的女儿!
我也没有见到过,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儿兴趣。
随即董卓困惑道:“鹏海既然有如此计较,为何甘冒奇险进入丘县?”
岳超道:“蛾贼诚不可守,但是,褚飞燕有盖世之勇,那女将张宁,亦有绝世之容,两人若生于盛世,开疆拓土不在话下,随张角葬在巨鹿,诚然乃是大汉的损失,纵然不能收服,若然可以交好,日后对于我……额,对于我们成就大业,也有无穷助益。”
岳超本来想说,交好褚飞燕与张宁,对自己有无穷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