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食物顶多也就几百文钱,丁管事这是多给了。
他也并没有让茶楼掌柜找钱,多出来的钱就相当于小费白送了。
他招呼着仆从和镖师,就打算提前起程。
孟海目光扫了一眼钱不够和司清风,小声说道:“等到他们离开过后,半刻钟我们再走。”
钱不够和司清风两人点了点头。
孟海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商队的众人相信他们对商队确实并无恶意,而且的的确确在茶馆歇脚,吃饱喝足了以后才赶得路。
相对的三驾马车上面驮着重物无法走快,即使几人晚走了半刻钟,但也能在不到半刻钟之内赶上前方的商队。
主意已定。
等到朱老三和丁管事或骑马或坐在马车旁边的车檐上,孟海等人有象征性地端起茶水,轻轻地吹了吹,小小地抿了一口。
原本这一切都在合情合理地发展中。
然而,就在这合情合理的发展之中。
原本骑在马上的朱老三忽然用手一捂自己的腹部,紧接着翻身栽下了马。
那些站起身来,靠着双脚跟在马车两边的镖师,一个个也是双手或捂腹部或捂脑袋,紧接着一个个面色痛苦地瘫软在了地上。
坐在马车车檐上的丁管事,他也是感到了腹部传来了钻心的疼痛,紧接着,大脑就有些晕晕乎乎,他想用手扶住旁边的车沿稳住自己的身形,但是他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
丁管事身躯向旁边一歪,直接从马车车檐上栽倒在了地面。
丁管事忍着即使躺在地上大脑当中仍然传来的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他的目光阴狠地瞧着孟海,随后又转向了不远处的茶馆掌柜……
孟海看着忽然齐齐倒在地上的商队众人也是大吃一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忽然变得极度难看,他的右手向旁边横扫,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并且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别喝茶,水里面有毒,大家小心!”
伴随着话音落下,大牛,赵宣,胡来,张顶,钱不够,司清风,包括几人所带的仆从瞬间站起身来。
司清风和钱不够,两人带来的仆从或从腰间抽出短刀,匕首取出随身带的棍棒,目光警惕地瞧着不远处的茶馆掌柜。
也就是在孟海等人察觉到事情不对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钱不够和司清风两人带来的那些喝茶最多的仆从先是脚步一趔趄,随后他们的身躯摇摇晃晃的已经重心不稳了。
只不过药效还没有到,所以他们只是摇摇晃晃,暂时并没有倒下。
大牛和张顶二人一人只喝了半碗茶,所以这个时候这两人还能勉强站稳身形。
胡来一口水也没喝,所以他是众人当中最清醒的一个,他一手握着腰间的雁翎刀保持着随时出鞘的动作,一边朝着太子靠近。
赵宣,孟海,钱不够,司清风几人只是喝了一小口,所以这几个人的身体还没有明显的不适感,但是已经感觉到脑袋有些发蒙了。
“你到底是何人?”
躺在地上的丁管事怒吼道,只不过他的声音显得那般沙哑。
朱老三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用手中的长刀支撑着自己的身形,不让自己再次倒下,但是他已经上市了,战斗力。
“明明我都已经试过了,没有毒……”
他们既然是走南闯北的镖师,自然对食物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毕竟能够让他们中毒的要么就是毒烟毒气之类敌人发动能够瞧得见的东西,其次就是瞧不见的酒水点心。
孟海等人和相对众人的目光全部都移动到了茶楼掌柜的身上。
茶楼掌柜脸上仍然是一副憨厚的神情,只不过眼底深处却忽然涌现出夜幕杀机,配合着他下巴处的那一道刀疤,显得那般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