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明。
宿醉的卓洛等人仍然在各自挑选的房间里面呼呼大睡着,孟海昨天并没有喝太多酒,所以他还是清醒着的。
相较于卓洛等人,这一行完全是游山玩水,顺带着听孟夫子的话以外,他们几乎无事可做。
但孟海可不同。
他这次来到安阳,就是为了处理隔壁归文郡的事情。
归文郡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孟海现在仍然没有头绪。
但他现在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打点好整个言宣县。
他毕竟是县侯老爷,总得要实地考察一下自己封地的状况。
孟海带着大牛、张顶二人离开县侯府,他先是在周围买了一些酒水丝帛送去了县衙,算是与县衙当中的县令,县丞,主簿……这些人打点了一下关系。
接着,他这位侯爷就背负双手,开始在自己的言宣县中溜达了起来。
言宣县很大。
这里就是一个小的县城,里面茶楼酒馆,酒楼医馆,甚至青楼楚馆……那都是应有尽有。
整个言宣县下还有不少的村、庄。
这些不论是村还是庄里面的人数也有数百人。
村庄之中正有不少农户耕地,农户们一个个干得如火如荼,殊不知他们的县侯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有小半刻钟的时间了。
看完了最后一个名为“何家村”的小村庄之后,他这位县侯已经打算回家吃午饭了。
何家村紧邻言宣县的城墙,小小县城的城墙自然没有多高大,但是仍然能够防止百姓的翻越,而且在城墙周围还有三三两两巡逻的官兵。
孟海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正打算扭头回自己的县侯府时,他忽然瞧见从远处的县城城门口涌进来数十匹马。
这数十记快马在进入县城之后,马速不仅没有放缓,反而还提速了。
数十记快马一路直奔何家村而来。
在马上为首的一人看上去像是有钱人家的仆从,身上穿戴的虽然极为奢华,但是却是仆从打扮。
左仆从骑着快马东张西望了一阵,最终直奔何家村而来,停在了何家村的村门口。
站在何家村不远处的山坡上的孟海见到这一幕,眉头不由得一皱。
就见为首的仆从在来到何家村门口的时候,先是大呼小叫了一阵,将村中正在干农活的农户,还有一些正在为干农活的丈夫筹备饭菜的妇人给叫了出来。
孟海虽然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但是也能清晰地听见这仆从喊话的声音。
“你们可知言宣侯住在何处?”
仆从的这句话落下,何家村的众人互相对望一眼,有些茫然地瞧着仆从和仆从身后带着的十几人。
仆从瞧见何家村的众人,那茫然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地挥动马鞭,使得马鞭在天空中炸起脆裂的响声。
“我再问你们一遍,言宣侯他的府邸在哪?”
这句话喊出,使得何家村的人更加茫然。
再加上仆从刚刚挥动马鞭,使得在半空中炸出脆响的声音太过震撼,这使得何家村的人一个个面色惊恐茫然。
在何家村的众人之中,有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老者的头发胡须都已经花白了,看上去至少也有七十岁了,老人手中拄着一根树枝砍成的拐杖,佝偻的身躯颤巍巍地说道。
“我是村里的村长,你们说的言宣侯应该就是昨日来的什么…“侯爷”?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叫的,他住在那边,昨天侯爷进入我们言宣县的时候大伙都是出门迎接的,他大概就住那个位置!”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了自己身后的一个方向。
孟海是言宣侯,整个言宣县恐怕没几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