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请坐,我这就去收拾收拾!”
杨竹沥一边从张牛手里接过了药箱,放在了不远处的木桌上,一边麻利地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块抹布,又从不远处抬来了山张木质小板凳,他用抹布在小板凳上摩擦了几下,就递到了三人面前。
孟海,大牛和张牛也就坐在了屋中。
汤蓉从不远处的水缸里面摇出了一大瓢水,倒进了陶壶当中,紧接着点燃柴火开始烧水。
杨玥儿也从他的房间里面爆出了不少零食点心,他将大桌子上一些不用的物件收拾规整一下之后,把零食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杨家三人便因为孟海这三人的到来啊,忙碌了起来。
孟海见到这一幕,那哪能坐得住。
他也站起来,跟着抬桌子搬椅子。
“伯父,伯母不用如此客气。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身上的灰尘,刚刚我来的时候看见对面那条街不远处开了一家美食楼的分店。我喝杯水就去那里先占个好位置,一会我们去那里吃吧!”
孟海想到什么,又说道。
“正好,我也许久没与伯父伯母叙旧了。今天伯父伯母正好有时间,到时候吃完以后咱们也去西城转一转,听说西城出来了不少新鲜好玩的东西,咱们也得要赶一赶时尚,追潮流!”
杨家三人虽然不懂孟海这句话中几个词的意思,但是大致听懂了这句话所要表达的意思。
杨家三人有些犹豫。
杨竹沥看了一眼还没关的房门,但是门外却没几个路上的行人。
他有些犹豫地说道:“孟夫子,有件事想要请教!”
孟海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说道:“伯父请说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竹沥干咳一声:“咳咳……听说京城里面最近出现了一个言宣伯,不知孟夫子听说过没?”
杨竹沥毕竟是个世世代代,在医馆里医的医者,如果换成官场中人,肯定就不这么问了。
最近刚刚在济民医馆前发生的那一幕,杨家三人可是瞧得清楚。
尤其在杨竹沥问出这句话之后,脸上闪过了一抹畏惧,这是这个时代的寻常百姓对于高官的本能反应。
杨竹沥肯定是知道了关于孟海的一些事情才这么问的,只不过无论是他的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包括问出来这句话都出卖了他此时心中的想法。
孟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玥儿。
孟海记得当时与杨玥儿最后一次分开的时候,就是在他的言宣伯府。
当时他和那些武将们拼酒喝得酩酊大醉,还借机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意。
杨玥儿这是没给家里人说关于他的事?
果然。
杨玥儿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表示他并未和家人提过关于孟海就是言宣伯的这件事。
孟海脸上勾起笑容,他并没有隐瞒,反而非常真诚地说道:“我知道伯父要问什么,我就是,这并不是想要隐瞒伯父,而是之前与伯父刚刚见面的时候,我也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天平府的普通百姓……”
孟海正说着,还没说完,就见到杨竹沥和汤蓉两人脸上的神情大变。
接着杨竹沥向前一步,就想要跪拜。
孟海一个伯爷的身份,再加上他还有个五品主事的官阶在身。
这无论哪一点都得要让一个寻常百姓磕头下拜。
孟海并不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所以他见到无论比自己的官高还是比自己官低的朝廷官员都没有想要跪下来磕头的意思,顶多就是鞠个躬,表达自己的尊敬。
而作为在这个时代跌爬滚打上来的寻常百姓,在见到官员,尤其还是有爵位和官员双重身份在身的人时,第一个反应,第一个反应,大自然是要下跪磕头。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之前诗会的时候,一个个大人物争相拍卖那三首诗,当时的百姓就没有对那一个个出场的大人物磕头下拜,甚至连当朝国师于文墨出现,这些百姓都没有磕头下拜。
这除了提前已经说好的不用行礼以外,还有属于这个时代的一些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