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卫健挑了挑眉。
“孟海那小子给我的?”
薛卫健小声嘀咕着,就顺手拿起了这几张宣纸。
宣纸是合订在一起的。
旁边用黄色的胶水粘接着。
打开宣纸的最上方就写着:临别特将此书赠予侯爷,望侯爷万事小心,期望明年与侯爷再见。
薛卫健在看见最上方的这一栏时,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
只不过他想起刚刚在路上听到的噩耗,不免有些心烦。
他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明年恐怕无法再相见了,明年我还在,但是你恐怕……
薛卫健一边想着,一边就翻开了这几大张宣纸。
他的目光先是极为随意的,扫视着宣纸上面所写的内容,就看这潦草中带着混乱的字迹,就知道写这些字的人绝对是孟海。
但是他匆匆看过书中的两行内容之后,双眼由原本的随意渐渐的变得郑重。
他的目光在这张宣纸上快速的扫过,从头一直看到尾,那是一个字,一个字看的。
他就站在这里看完这上面的所有内容,天已经黑了。
前来送信的巡御司官吏已经离开了。
薛卫健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急匆匆的朝着门口的家丁说道:“马呢?赶紧给我找一匹快马来?”
那位家丁看了一眼天色,犹豫着,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对上薛卫健那快要冒火的眼神,他还是快速的从府中牵来了一匹快马。
他骑着这匹快马急匆匆的来到镇国大将军吴去虏的镇国府,门口的家丁快速通知镇国大将军吴去虏。
吴去虏听说是这位侯爷前来到访,尤其是深夜造访,有些奇怪的亲自前来迎接。
他与薛卫健的关系不温不火,就像是一位老板与普通下属之间的关系。
现在这位下属火急火燎的跑来找他,尤其是在这已经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来找他,这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吴去虏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
所以他走到府门外,看见呼呼带喘的薛卫健时,下意识的便开口道。
“侯爷深夜造访,莫不是也是为了言宣伯孟海?他今天出事的噩耗我也听闻,我知道你与他关系一向很好,只不过这件事我可能也爱莫能助,毕竟我也不能将死人变活……”
看来这位镇国大将军也认定孟海恐怕已经被水淹死了。
薛卫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就赶紧摇了摇头。
“我这次的确是为他而来的!”
“不,也不是纯粹的为他而来的。我这里有样东西,你看看。”
薛卫健说着,就将手中那几张宣纸递给了吴去虏。
吴去虏面带疑惑的接过了这几张宣纸,他与薛卫健一样,眼中的目光从刚开始的随意渐渐的变得郑重到最后变得骇然。
“这东西……”
吴去虏这句话仅仅说了一半,薛卫健就直接打断道:“没错,就是他。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去找陛下,如果他人还活着,就不要再查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像这种天才一定要让他好好活着!如果死了,如果死了也要去他家里看看,看看是否有留下来什么……”
吴去虏知道薛卫健表达的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也吩咐手下的家丁赶紧备马。
紧接着,这两人就在宫门落锁之前,赶往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