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老李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我是让大牛和张顶二人护送杨小姐离去的,现在这两人形影不离,有着二位壮士护送杨小姐回去,恐怕这一路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孟海听着管家老李如此述说,这才松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的,他直接一头扎到了背后那柔软的枕头上。
他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睡着了。
管家老李笑着将房间里的水盆,饭碗之类的东西全部拿走,又吹灭了蜡烛,这才退出卧房。
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日天光放亮,放大亮,都亮到了日头正午时分,孟海这才揉着头疼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现在是头疼欲裂,别说是头疼欲裂了,他现在只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他的,就想坐起身去茅房上个厕所也差点没站稳,如果不是一手扶着床头他这还真站不起来。
孟海忍着尿意,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离开了卧房直奔茅房,他蹲在茅坑里面就起不来了。
腿脚蹲麻的他赶紧叫来了管家老李,这才把他给扶出去。
孟海那是头重脚轻得厉害,如果不是管家老李在一旁一直搀扶着他,他早就一脑门子撞到旁边的石头沿上了。
而且他现在一打嗝人就能够闻到一股极为刺鼻的酒味,但是而来的还是身体当中的一阵阵不适。
“早知道就不去参加那什么酒局了,下回再也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了!”
孟海一脚踏入内院的草地上,找到了在草地上放着的摇椅便直接躺了上去,伴随着摇椅上上下下,他这才感觉终于有个支撑点,能够支撑着他的身体,不至于倒下。
他又想起了昨天那件事。
昨天他告白的那件事。
说起这件事……孟海忽然直起了身子,但是没过多久又倒了下去。
现在他只感觉即使是坐着那也头疼得要命,也就躺着这才感觉好一些。
孟海想着昨天他告白的那件事,就想要立刻起身去医馆里面看一眼,但是奈何他现在实在是行动不便。
孟海正在天马行空地想着这些的时候,远处忽然跑来了一个家丁,在管家老李的耳旁说了些什么,管家老李也跑了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管家老李跑了回来,他看见那上上下下晃悠着的摇椅,管家老李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家主?”
“没睡呢,怎么了?”
后面传来的是孟海的声音。
管家老李绕到了孟海面前,孟海这才看见,管家老李手中抱着的两大塔帖子。
孟海正想要询问,管家老李却先一步解释道。
“刚刚门口来了不少官员,都是给家主您送拜帖的。这些大多数都是一些七八品的小官,想要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前来拜见家主您。其实是白天,从今天早晨开府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送来了,我全部都收了起来并没有理会,但是没想到,刚刚一下子来了十余人一同送拜帖,我见来的人多,不敢私自决定,所以请家主决断。”
孟海听着管家老李说起的这件事,他忽然想到了昨天回来的时候,在马车上,薛卫健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昨天是碍于左丞相与右丞相在场,再加上昨天那些官员只是和孟海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也就只能说些客套话,所以他们在这第二天肯定会送来拜帖,亲自拜访。
由于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七八品的小官,只有寥寥几个是七品以上的官吏,所以他们送来的都是前来拜访的拜帖,而不是像左丞相那样直接邀请孟海去左沉香那边做客的请帖。
这是邀请你过去,一个是亲自过来拜访。
这两者自然是不同的。
孟海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眉心,干脆说道:“你就给那些人说我身体不适,前段时间在外染着风寒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顺便给他们说一下,好意我心领了,病好以后还得要去明京郡,如果有机会的话下回再见面聊。”
孟海说到这里,忽然叫住了,正打算跑出去传话的管家老李,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你给门外的那些人说,等我忙完了明京郡那边修路的事情之后会摆一场宴席宴请他们一起吃酒,这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顺便从库房里面随便找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送给他们,就我之前没事儿干,让木匠做的那些不倒翁之类的东西,就给他们说这是价值千金的稀罕玩意儿,寻常店铺都买不来的,为了表达不能与他们见面的歉意,所以将这些不倒翁送给他们……”
管家老李虽然不知道家主为何这样吩咐,但还是按照家主的吩咐去执行了。
管家老李执行速度很快,仅仅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将这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
等到管家老李回来的时候,孟海已经让人叫来了邋遢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