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坐在海宣公益店铺前的长条椅上,一边继续和来访捐款的百姓打着招呼,一边思索着今天这一切事情的发展经过,并写出是玻璃地思索着,其中是否还有着其他隐含的信息。
毕竟这可涉及朝廷的动向,包括他身上莫名其妙得来的一个户部主事和言宣伯的封号。
在整个大秦,能捞到一个户部主事,那也算是一个小高官了。
至少其他的户部主是下面总有几个为自己干事的小官吏,这就像是一个部门的部长一样,手底下总有几个部员听自己的差遣。
只不过……他的这个海宣司好像还有所不同。
貌似他就是个光杆司令,当然,如果算上陈大年,这些就另当别论。
但是,陈大年那可是陈理的儿子。
而陈理那可是个妥妥的商人。
孟海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但他来到这个世界恶补的各种案例书籍,包括这具身体,原先主人记忆碎片的那些内容,他恐怕还有不小的麻烦……
之前说过,在这个时代做官的人是不能经商的,如果家里人有经商的,那他这辈子即使读再多的书,那也没有办法做官,最多去向翰林院或者文华院这样的地方教教学,想要去官场,那是绝无可能的。
而他现在刚刚被任命的海宣司这位户部主事,如果聘请像陈大年这样的商人之子,恐怕在朝堂上会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还有像大牛这样之前在山头上干过山匪的人,于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大秦的照身贴,而且得到了皇帝陛下的特殊待遇,算是脱离了罪身,但是在这之前毕竟是干过打家劫舍的,在宁王叛乱当中,也跟官兵干过……
如果真要是再被朝廷有心之人抓住,恐怕又是一件吵架的大事。
除了这两样以外,还有赵宣,太子都参与到了一个小小部门的日常工作,这肯定要引起朝廷当中一些官员的抨击。
紧接着,还有他自己。
孟海虽然中过秀才,但是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还得再考一考,至少破格贴吧也是从基层的小官吏做起。
他又是被封为伯爵,又是被给了一个正五品的户部主事……
孟海想着他是不是该拜访一下自己的上级,找户部郎中?还是户部左侍郎,再或者户部右侍郎?要不然直接去找户部尚书?
孟海记得户部好像还有个户部员外郎,但是忘记是几品官了,貌似在这中间还有几个上级……嗯,回去以后再好的查验一番,做到心中有数。
还有同僚之间的关系该如何相处,尤其是他的那些同僚,如何看他这个和窜天猴一样,直接蹦上户部主事却只有十八岁年轻小伙子……
孟海想到这些,只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疼。
皇帝应该是知道这些的,而且皇帝所设想到的各种问题,绝对要比他想得详细。
但是人家皇帝就这么干了,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读了圣旨,这就说明皇帝知道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
既然知道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还这么干,就说明皇帝陛下做这件事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原因。
即使有这么多负面原因,皇帝陛下还一如既往地如此坚持,到底是在坚持什么呢?
孟海这边脑袋都快想吐了,还是没有想明白皇帝想要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乐呵呵,左手一杯豆浆,右手一杯绿豆汤,却将两根竹制吸管插入两个不同饮料,最终同时往嘴里吸的熊孩子,最终摇了摇头,指望这熊孩子,还是算了吧……
孟海正在这里一筹莫展地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经过一上午热闹的西城,也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却有几辆马车穿过了,那拥挤不动的人群,缓缓地来到了海宣公益之前。
从马车上跳下来了三个人。
这是孟海之前见过的那几个小青年的长辈。
监察御史雷大人。
礼部员外郎王大人。
天平府执行郎孙大人。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小吏服饰,只是寻常的管理,却没有任何官职的普通干事。
浩浩荡荡也有数十人,就这么径直来到了海宣公益前。
伴随着马车悠悠晃晃地停了下来,浩浩荡荡数十人就这么走到了海宣公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