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追人失纵,误撞而来周家发院的杜五。他与漆玉燕本是毫无渊源,仅在此时倾刻之前,见漆玉燕对付谷横一段经过的时候,天真可爱,对她发生了好感,因而伸手管这件闲事。
这时,见谷横沉烈的掌风推到,便大袖一挥,两股劲力相接。一声沉响,双方各退了半步,谷横自己心里有数,在与来人对此一掌之时,即已知道这面前之人绝非易与,乃在掌力发出之后.随着掌风飘身而出,厉古亦随着走出,立在适才漆王燕藏身的那棵大树之下。
杜五接了谷横一掌之后,仍然是立在原处,并未还击,只是对着谷横,说道。
“老夫今晚非为找阁下而来,而且另外尚有要事,未便在此纠缠过久。老夫只有一事相请,阁上如能概然答应,老夫当撤身便走,绝不勾留。”
说毕,双目紧紧注视着对方的脸色。
谷横适才与对方换了一掌,深深知道此人是一个积为扎手难缠的人物,从在自己有备对方无防的情形之下,自己以隐修苦练的独门铁尸掌力击出,对方仍能应付自如的这一点上看来,实在不能不慎重行事。
於是,他稍微思索了一下,突然问道:
“若是我不答应呢?”
杜五巨目一睁,哈哈一笑,道:
“如果是那样么!老夫只有再耽搁片刻彩领教阁下的铁沙尸髓掌了!”
谷横寒着面孔,道:
“什么事?你先说罢。”
杜五用手往房内一指,满不在意的道:
“老夫想把那个小姑娘带走。”
谷横听后,见对方也太轻视自己,满脸寒霜,不由怒积而笑,青惨惨的一张脸,本就难看,这时笑起来,真还不如不笑好看。
杖五一见此情形,知道青雕谷横已被自己触怒。便亦暗作准备。果闻谷横暴喝一声,道:
“你就先领教我的铁沙尸髓掌罢。”
紧随着谷横的话音,有三股凛烈劲疾的掌风,已掷向杖五的上中下全身。由於杜五已经事先有备,候对方掷来的掌风,将近未近之际,乃洪声一笑,右袖疾挥,左足点地,右足猛撑,一招“旋转乾坤”,与这旋风甫一接触,便被碰出圈外,谷横的身子,并被带得幌了两幌,几乎拿不稳椿!
谷横暗中一凛,接着更觉有一股大力,忽从左面压到。谷横即忙随着身形幌动之势射出数丈,甫一落地,便在忽忙中回身用力拍出三掌。但压向自己左肩的那股大力,便紧紧擦着背脊而过,轰然触地,击起大片泥土。
接着,两人便在这五丈庭院之中,展开了凶猛决斗,呼轰翻滚,尘土卷天,两人撕拼驰逐在满片尘务之中,时隐时没时现时露,好像是在大海洋中的两叶轻舟,载浮载沉,煞是奇视。
厉古在旁目睹两人拼斗的情形,知道在五百招之内,难分胜负。但是其中任何的一人,与自己相较,自己则是毫无致胜把握。
正在此时,亦即是双方拼斗更为激烈的时候。
忽听一声暴响,震动天地,适在激斗的杜五谷横,和站在一旁观战的厉古,三人心头同时猛震,全都一愕。
这时,三人也同时发觉,谷横练功三间平房的东南,一角。已经塌陷,随着从塌陷的缺口之内,喷出大片红焰,带着许多飞沙铁层。及烟气和逼乐之味。
在红焰之后,只见灰影一闪,似乎还携带着一物。快逾闪电射出院墙之外的大片黑暗中。
突然闻见在与杜五比斗的青雕谷横,沉吼了一声,撇开杜五,紧随着那条灰影急迫而去。
忽听杜五哈哈一笑,振声喊疲乏:
“谷朋友,不比铁沙尸髓掌了么?”
星光系空,阴暗如前,没有丝毫的回声。
杜五徐转身形,对着半场和塌倒的屋角扫了一眼,见立在树下的厉古,已失去纵影。
他稍稍停了片刻,好像忽然记起了什么事情,便大袖一挥往前院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