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雅趣道:“不如你上去看看。”
紫衣还真来了劲了,找了个梯子,蹭蹭的爬了上去。
“你慢点,别摔着了。”香雅在下面给她扶着。
“放心吧,摔不着。”紫衣回头,居高临下的冲着她做鬼脸。
话音刚落,她便惊呼一声,脚下踩空,身子直直的坠下来。
香雅吓的一条,连忙送了手,足尖轻点,带着她在空中打了个圈,稳稳的落在地上,嗔道:“你呀,让你小心点小心点,你怎么不听呢。”
紫衣感激道:“小姐,你救了我,你要是个男的,我一定以身相许以示感激。”
白兄从屋顶上探出头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竟是把这句话给记在心里了。
以身相许,对他该是多大的诱惑啊。
黑妹果真找了好酒过来,几个人喝的酣畅淋漓,都有了几分醉意。
白兄本是不肯喝的,但经不住紫衣的三劝两权,两杯酒下肚,竟是趴下了。
香雅笑道:“没想到白兄这么不经喝啊。”
黑妹醉意朦胧:“不管他,他有时候很能喝,千杯不醉,有时候吧,灌一杯就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几坛酒喝完,黑妹拍着香雅的肩膀,口齿不清道:“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吗?我想我哥也知道,才会那么容易就醉了的。你放心,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曾想做一个好人来着,可惜我们是杀手,一辈子都做不了真正的好人。你可以穿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可好了,全天下仅此一件,绝对没有第二件的。”
香雅心里百感交集,为着他们的体贴,她看着黑妹在白兄脖颈上劈了一下,然后对香雅道:“照那样给我一下。这样一来,如果主子追究起来,我们兄妹俩个也好交代。”
香雅点点头,抬手给了黑妹一下,看着她软倒在桌上。
太阳已经升到中空,院子里的雪都在急速的融化。化装成黑妹的香雅轻而易举就出了宫。
雪景山庄果然是个全京城最繁华的地界,妇孺皆知。香雅随便逮着一个中年妇人,便打听出了它的所在地,详详细细。
雪景山庄坐落在半山腰,一座大牌坊,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雪景山庄。
山字和庄字是连笔,庄字上面的一点是最后点上去的。
还没踏进去,香雅已经看出它的繁华了,正向黑妹说的那样,应有尽有。
香雅一脚踏进去,便有一个算命先生迎上来:“姑娘,看你的面相,今天要是去赌场,一定能大发一笔的。”
说完,便走了。
香雅左右看了看,又问了一次人,便很快的来到这里最大的赌场。
里面喧闹异常,空气污浊,香雅从未到过这样的地方,不禁皱了皱眉头。
一个人迎上来:“姑娘,楼上有雅间的。”
香雅点点头,跟着他上楼。
一边上楼,她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楼下一桌一桌全是赌客,吆三喝四的,玩的正起劲。
楼下只有一个进出口,就是她进来的那地方。
她脚下的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如果有人来楼梯间堵着,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楼上的光线比楼下更暗,香雅想要努力看清带她来的人的脸,此刻怎么也看不清了。
那人把她带到一个房间:“请您稍等。”
香雅再次点头,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桌两椅三个凳,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九天凤女,彩带飘逸,上面提着一首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香雅的目光定格在那个庄字,这个字和雪景山庄的庄字写法很像,上面一点都是最后点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