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还不能像过去那样奔跑跳跃。
她带着林笙,来到了一家名为“晚秋”的中古琴行前。
琴行已经关门了。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微弱的应急灯。
照亮了店堂的一角。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悄悄地贴在了冰冷的橱窗边。
林芸指着里面那架被单独陈列,作为非卖品展示的钢琴。
“哥,还在呢。”
林笙看着那架在昏暗中依旧散发着典雅光泽的钢琴。
笑着说道。
“毕竟是钟晚秋大师的遗物,听说有好几个富商都来看过,还出了天价。”
“但这琴行的老板,也就是咱们的舅舅,都不肯转让。”
“是啊。”
林芸的目光有些悠远。
“因为这是他最珍视的妹妹,留下的最后念想啊……”
这架斯坦威D-274演奏级三角钢琴。
也是林笙和林芸的母亲,生前最爱用的那一架。
大音乐家钟晚秋。
维也纳皇家交响乐团的前任首席钢琴师。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蓄意的袭击。
被人用高浓度硫酸毁掉了半张脸,双手也因三度化学烧伤导致神经永久性坏死、肌腱严重粘连。
彻底丧失了演奏所必须的精细运动能力。
她本不该就此从音乐的世界里黯然退场。
所以,她将自己未能完成的一切都用一种近乎于病态的疯狂。
押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这是一个很老套,也很传统的故事。
但也是在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故事。
林笙从怀里,拿出了一束用牛皮纸包裹着的白色百合。
两兄妹一起将这束花,轻轻地摆在了琴行紧锁的玻璃门前。
然后他们并肩站着。
对着那台在黑暗中静默无声的钢琴,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
林笙对着橱窗内,轻声说道。
“小芸和我,我们现在要继续向前走了……”
“我们会永远带着这种罪孽,洗不清的罪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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