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者,斩!
那什长眼神凶狠,张家村的人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官兵们终于走了。
“牧羊,你这是何苦呢!”
老族长急得直跺脚:“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哪是你这破屋养得起的?”
张牧羊咳着笑:“族长,每人一份口粮呢……多领两份,我总能多活几天。”
“你……”老族长噎了半天,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回去吧,给张家留个香火。”
“必须地嘛!”
咳咳!
一阵猛咳袭来,张牧羊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碎雪。
这……
老族长和村民们都看呆了。
这副模样,还惦记着三个媳妇?养得活吗?
张家的最后一根独苗,怕是要断送在今天了!
少女盯着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张牧羊,右眼下疤痕微微抽动,她是可以趁机逃走的,这些梁人根本追不上她。
可是,她又能逃去哪儿?
北燕军营在追杀她,大梁境内更是举目皆敌,现在只能借助张牧羊来隐藏身份了。
“带路。”少女单膝跪地,像拎麻袋似的把张牧羊甩到背上。
“好。”
老族长在前头引路,少女背着张牧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那两个女人拎着那三袋糙米,一步一步跟在后面。
张黑子眼神阴鹫地盯着几人的背影,嘴角狞笑,不过是一个快死的痨病鬼,他根本就不配!
这是一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黄泥墙塌了半角,屋顶的茅草烂得能看见天,风灌进去呜呜作响,三女都愣住了,没想到张家会是这副光景。
那个小姑娘眼神怯生生,颤声道:“这……咱们就住这儿吗?”
老族长临走前,哼道:“你们别想着跑了,要是让官兵抓到了,可是要砍头的。”
“不敢。”三女吓得脸色发白,齐齐低下头。
“咳咳……”
张牧羊躺在床上,喘了半天才缓过劲,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少女冷声道:“苏樱。”
那个有书卷气的女子福了福身,轻声道:“民女杨文秀。”
她身边的小姑娘,小声道:“我……我叫杨文娟,是姐姐的妹妹。”
她们竟是一对姐妹!
张牧羊微微挑眉。
杨文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半捆干柴和一个豁口陶罐上,轻声道:“夫君,我们先收拾一下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