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妈妈”,是位自由的串串。
当他跌跌撞撞地跟在“妈妈”身后,第一次在人类面前露面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善意,而是如冰雹般密密麻麻砸来的碎石。
石头很小,可砸在身上也是真的疼。
“妈妈”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像闪电一样将他紧紧的护在腹下,用她那瘦弱的身躯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之后,他们便搬了家。
在无数次被驱赶的狼狈中,他终于摸索出了生存的诀窍。
只要挺直后腿,学着人类直立行走的怪异模样,那些挥舞的棍棒和刺耳的呵斥便会奇迹般停歇。
于是,出门寻找食物的重任就落到了他身上。
可,天有不测风云。
他记得那天下着小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烂的酸臭味。
他蜷缩在垃圾桶旁,当看到身着西装的“饭票”甩进雨中的外卖盒里有肉时,他对这顿餐就更加的势在必得了。
面目狰狞的对着觊觎食物的竞争者发出低吼,并小小的战斗了一番后,成功的带着战利品兴冲冲的开始往回跑。
往日里,只要转过三个路口,就能听见“妈妈”熟悉的低吠,可此刻巷弄里只有死寂的回音。
一股名为不安的情绪瞬间将他笼罩。
快速的转过最后一个拐角。
便看到原本活蹦乱跳的“妈妈”此刻正扭曲的蜷缩在血泊中,脖颈处翻卷的皮肉下露出森森白骨,沾着污泥的前爪甚至还保持着防御的姿势。
而不远处的水泥地上,新鲜的鞋印混着犬毛蜿蜒向巷口,沾着血迹的金属棍斜插在墙根,折射着冷冽的光。
他颤抖着身体靠近,用鼻尖轻轻拱动那具熟悉的躯体,期待着像往常一样换来温柔的回应。
可除了雨水冲刷血泊的细微声响,再没有任何动静。
最后,他将沾满血污的肉块推到妈妈嘴边,蜷缩在逐渐冷却的身体旁,发出幼崽般无助的哀鸣……
灯神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只见他袖口翻涌间,无数缕莹白愿力化作温柔光晕,萦绕在木青周围。
看着深陷噩梦的木青,灯神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把这人弄死,这小子心理的创伤会不会好一点儿……
客厅内。
随着木青狂奔而去的身影,工藤优作面色铁青的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画面里,解剖刀尖泛着冷光,从颤抖的小白鼠、哀鸣的流浪猫狗,到被麻醉的猛兽,受害者体型越来越大。
骨锯切入虎骨的瞬间,赤井秀一猛地别过脸,却仍瞥见镜头里翻涌的脏器如盛开的曼陀罗。
进度条滑到少年十六岁那年的深秋。
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里,塞巴斯蒂安抱着裹黑布的长箱走向巷尾醉汉,月光掀开黑布的刹那,七把手术刀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第一刀划开人类皮肤的闷响传来时,赤井秀一攥着座椅扶手的指节"咔嗒"作响,青筋暴起的手背与扶手的金属表面同样惨白。
工藤优作听见自家老婆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抽气声,连忙将她搂在了怀里。
而电脑屏幕上,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解剖台边缘,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